“现在才想跑,晚了。”
张平安的声音在帝国大厦102层观景台里回荡,带着股不容置疑的死寂。
维克多顶着重度黑眼圈,咽了口唾沫。
他十根油腻的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轴体爆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老、老板……我刚才顺手把伦敦证交所的防火墙给黑了。”
维克多用脏兮兮的袖口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那帮英国佬正在抛售美债……我已经把他们的交易通道全部锁死了。”
他咧开嘴,露出牙缝里的冷披萨渣,笑容极度猥琐。
“现在他们手里的美债,就算是擦屁股都嫌硬。”
伦敦,大英博物馆。
深夜的泰晤士河畔,冷风夹着浓雾,吹得人骨头缝发酸。
博物馆馆长威廉姆斯爵士,正穿着一身名贵的丝绸睡衣,在东方文物馆里急得直转圈。
他那张平时总是挂着贵族式假笑的脸,现在惨白得像抹了墙灰。
“快!都给我打包!”
威廉姆斯扯着纯正的伦敦腔,声音尖锐得像被掐住脖子的火鸡。
他手里举着个平板电脑,上面定格着张平安召唤紫蓝色狂雷的画面。
“轻点!那些玉器别磕了!”
他眼角的皮肉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指甲死死抠着平板边缘。
“刚才首相阁下打来电话……说华盛顿那边已经彻底失控了。”
威廉姆斯大口倒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那个东方老头……他会魔法!他能召唤雷神之怒!”
几个穿着白手套的工作人员,满头大汗地把玻璃展柜里的瓷器、青铜器往防震箱里塞。
“爵、爵士……”
一个年轻的保管员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咱们这是要把这些文物……还给华夏吗?”
“还?”
威廉姆斯猛地转过头,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保管员。
他哆嗦着手,指着平板上那毁天灭地的一幕。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三十架阿帕奇都被劈成灰了!咱们这破博物馆的屋顶能挡得住那种雷击吗!”
他咬着碎裂的后槽牙,牙齿缝里喷着唾沫星子。
“立刻联系华夏大使馆!就说我们大英博物馆……无偿捐赠!对!无偿捐赠!”
威廉姆斯裤裆里隐隐洇出一丝水渍,散发着腥臊的尿味。
“只要那个穿着黄袍的老头别把雷劈到伦敦来,我连大英博物馆的牌匾都给他送过去!”
梵蒂冈,圣彼得大教堂。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没穿透浓雾。
教皇的私人祈祷室里,空气沉闷得像是一块吸满水的海绵。
八十多岁的教皇保罗六世,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他那身华丽的白色法衣,已经被冷汗沤透了,湿黏黏地贴在后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