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僚长眼角的皮肉疯狂抽搐,声音劈成了破锣。
他看着屏幕上索尔那张欠揍的脸,恨不得把平板砸个粉碎。
“把天雷说成合法武器?还要我们赔钱?”
他咬着碎裂的后槽牙,牙龈往外渗出血丝。
旁边,几个内阁部长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缩在椅子里。
没人接话。
因为他们知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法律条文都只是一块遮羞布。
而现在,这块遮羞布,被对方堂而皇之地扯下来,甩在了他们的脸上。
“滴——!”
突然,幕僚长手里的保密手机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他吓得一哆嗦,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喂?”
他接通电话,声音抖得像筛糠。
“幕、幕僚长先生……”
电话那头,国家安全局的局长声音比他还要绝望。
“刚才……刚才法国总统、英国首相……还有七八个北约国家的元首。”
局长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他们的紧急加密热线……把我们的总机打爆了。”
帝国大厦102层观景台。
冷风顺着通风窗呼呼地灌进来。
那口明代鎏金铜盆里的线香,烧得只剩下个红彤彤的香头。
散发着最后一丝劣质的檀香味。
张平安窝在那把残破的老藤椅里。
“嘎吱——”
干瘪的藤条发出一长串干涩的酸响。
他左手端着掉漆的白瓷茶缸,水面静得像一面冰镜。
“吸溜——”
一口温吞水咽下去。
他偏过脑袋,“呸”的一声。
半截泡软的茶梗,精准地吐在青砖缝隙里。
右手藏在宽大的天师袍袖口里。
两颗发红的老核桃,刚才已经被他捏碎了。
现在,他干枯的手指正缓缓摩挲着那根乌黑的九节杖。
“咔吧。”
角落里,维克多抱着发烫的笔记本电脑。
他顶着重度黑眼圈,从香灰盆后面探出脑袋。
十根油腻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片残影,键盘轴体爆发出密集的“噼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