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法的、天然的、环保的——雷电。”

索尔对着直播镜头，公鸭嗓在曼哈顿的夜空里回荡。

他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布满裂纹的金丝眼镜。

右手用那把弯曲的指甲锉，指着楼下还在冒烟的三十坨直升机残骸。

“你们看看！”

索尔满脸痛心疾首，唾沫星子乱飞。

“五角大楼这帮官僚，大半夜的开着这些排放不达标、噪音超标的铁皮罐头。”

他把那本皱巴巴的宪法小册子卷成个纸筒，在手里敲着。

“不仅严重扰民，还企图在纽约市中心制造空难！”

“我们大贤良师，只是顺应天时。”

索尔咧开嘴，露出泛黄的后槽牙，笑容极其嚣张。

“在雷雨天气里，进行了一次微小的、局部的气象学静电释放实验。”

“谁知道这帮蠢货的直升机连个避雷针都没装呢？”

他把脸凑近摄像头，眼角笑出了褶子。

“这叫什么？”

“这叫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

远处的CNN新闻直升机里。

女记者听着耳麦里传来的声音，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机舱地板上。

她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此刻瞪得快要掉出来了。

“天哪……这……这怎么圆？”

她哆嗦着嘴唇，麦克风在手里抖得像筛糠。

“用第二修正案解释雷劈？这简直是法学界的灾难……”

帝国大厦102层。

索尔可不管别人怎么想，他正演得上头。

他整理了一下那身汗臭味熏天的薄荷绿西装，清了清嗓子。

“对了，关于那些砸在马路上的废铁。”

索尔对着镜头，竖起一根手指。

“我们太平教会法务部，已经正式起草了律师函。”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草稿纸，煞有介事地念了起来。

“要求五角大楼，赔偿因违规乱停直升机，导致纽约市基础设施损坏的维修费。”

“暂定……五个亿美金吧。”

索尔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精打细算的光。

“这还是内部折扣价，不包括清理路面油污的环保罚款。”

华盛顿特区，白宫。

医疗急救室门外的走廊上，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总统幕僚长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手里捏着个还在播放直播画面的平板电脑。

他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疯子……都是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