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那件灰色的旧道袍顺着张平安削瘦的肩膀滑落,堆叠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刺眼的探照灯光柱,瞬间将他整个人包裹。
光柱下,一件明黄色的天师袍猎猎作响。
袍子上那些用朱砂画就的云篆,在强光下泛着一种诡异、甚至有些粘稠的暗红光泽。
浓烈的血腥气混着檀香味,瞬间在102层观景台里弥漫开来。
张平安左手端着那个掉漆的白瓷茶缸,水面微波不兴。
右手从宽大的袖口里探出,干枯的手指缓缓张开。
“嗖。”
一根通体乌黑、非金非木的九节杖,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杖身上密密麻麻的暗纹,像是活过来一样,隐隐流转着令人心悸的幽芒。
他踩着老北京黑布鞋,无声无息地走到落地防弹玻璃前。
孤身一人,直面着窗外那三十架武装到牙齿的阿帕奇直升机。
几十个代表着地狱火导弹锁定的红外线红点,密密麻麻地在他胸口闪烁。
距离帝国大厦两公里外。
两架涂着CNN标志的新闻直升机,正不要命地在半空中盘旋。
机舱门大开,狂风呼啸。
胖子摄影师半个身子探出机外,肩膀上扛着的长焦高清摄像机抖得像筛糠。
“焦距!对准102层!”
旁边穿着防风夹克的女记者,死死抓着舱门把手。
她脸色煞白,腿软得站不住,只能跪在机舱地板上。
“镜头推上去!快!”
女记者对着麦克风嘶吼,声音在狂风中被撕得稀碎。
摄像机镜头疯狂拉近。
画面瞬间传输到了CNN的全球转播大厅,然后分发到全美、乃至全世界的每一个网络端口。
推特、油管、暗网……
几十亿人的屏幕上,同时出现了这荒诞到极致的一幕。
一个穿着古怪黄袍的东方老头。
一手端着个破茶缸,一手拿着根像烧火棍一样的黑棍子。
就这么站在世界最高大楼的玻璃后面,和三十架满载导弹的现代战争机器对峙。
网络上的弹幕,在沉寂了两秒后,像核爆一样迎来了彻底的疯狂。
“谢特!这老家伙是不是嗑药了?”
“用烧火棍打阿帕奇?好莱坞的三流编剧都不敢这么写!”
“加州那群邪教徒的脑子果然都坏掉了!开火啊!把他炸成肉泥!”
无数条带着嘲讽、谩骂、甚至幸灾乐祸的弹幕,瞬间淹没了各大直播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