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平安!”
拉里中校的声音,通过直升机上的高音喇叭,在曼哈顿的夜空里炸响。
震得观景台的防弹玻璃“嗡嗡”直颤。
“你无路可逃了!”
他看着四周密集的楼群,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冷笑。
“你的那些妖风,在这里根本刮不起来!”
“投降,或者死!”
远处。
一架没有武装涂装的黑色直升机里。
FBI局长胡佛正举着高倍军用望远镜,死死盯着帝国大厦的顶层。
他肥胖的身体在座位上不安地扭动着,把真皮座椅压得“嘎吱”作响。
“对……就是这样!”
胡佛兴奋得满脸通红,嘴里神经质地咬着大拇指的指甲。
指甲盖都快被他咬秃了。
“把他打成筛子!把他打成肉酱!”
他咽了口唾沫,眼神里透着贪婪的疯狂。
“只要干掉这个魔鬼,总统一定会给我颁发最高荣誉勋章!”
帝国大厦,102层。
索尔已经吓得连滚带爬地钻进了安全通道的防火门后。
只露出半个秃顶的脑袋,瑟瑟发抖。
强尼光着膀子,两米高的身躯挡在张平安前面。
他胸口那道紫红色的刀疤突突直跳。
双手死死握着那根实心橡木棍,骨节泛白。
“咔吧。”
实心的橡木棍竟然被他硬生生捏出了一道裂纹。
“大仙!我掩护你!”
强尼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眼珠子红得像要滴血。
“你让开。”
张平安语气平缓,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
他伸手拨开强尼那像铁塔一样的身躯。
独自站在落地玻璃前。
迎着三十架直升机的枪炮,迎着那几十个刺眼的红外线红点。
他慢吞吞地伸手,解开那件灰色的旧道袍。
“哗啦。”
旧道袍滑落在地。
露出了里面一件极其刺眼、在探照灯下泛着诡异光泽的明黄色天师袍。
袍子上,用朱砂画满了晦涩难懂的云篆。
隐隐透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张平安左手端起那个白瓷茶缸,右手握住那根乌黑的九节杖。
“风刮不起来。”
他偏了偏头,看着玻璃外那个驾驶舱里的拉里中校。
嘴角勾起一抹透着死寂的弧度。
九节杖缓缓抬起。
直指苍穹。
“那就,下点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