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深沉。

纽约的哈德逊河在冷风中翻涌着黑色的浪花。

三十架涂着夜间迷彩的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像一群沉默的嗜血蝙蝠。

贴着冰冷的河面，几乎是擦着浪尖在超低空飞行。

螺旋桨卷起巨大的水雾。

这种极端的低空飞行，完美避开了常规雷达的扫视。

“毒牙小队，已进入哈德逊河道。”

指挥机内，中校指挥官拉里死死抓着操纵杆。

他那张涂满战术油彩的脸上，汗水顺着迷彩纹路往下淌。

“注意两侧建筑！保持三十米编队间距！”

拉里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他的任务是执行“外科手术式”斩首。

目标：帝国大厦102层观景台。

穿梭在曼哈顿钢筋水泥的峡谷里，稍有不慎就是机毁人亡。

“这活儿简直是去见上帝。”

副驾驶是个黑人少尉，双手在操纵台上抖得像筛糠。

“长官……F22都被那家伙吹下来了……我们这几片烂铁皮……”

“闭嘴！”

拉里咬着后槽牙，牙齿磕碰出轻微的咯吱声。

“在城市高楼之间，气流是被阻断的！他造不出那种覆盖几公里的妖风！”

他死死盯着战术屏幕上那个越来越近的红点。

“我们只要靠近大厦，三十架直升机同时发射地狱火导弹。”

拉里眼中闪过一丝亡命徒般的疯狂。

“就算他是上帝，也得被炸成均匀的肉沫！”

帝国大厦，102层观景台。

冷风顺着通风窗呼呼地灌进来。

那口明代鎏金铜盆里，三根劣质线香已经烧去了一半。

散发出刺鼻的檀香味。

“老、老板……”

维克多顶着重度黑眼圈，从角落里连滚带爬地爬出来。

他怀里死死抱着发烫的笔记本电脑。

“星链的低轨卫星……捕捉到异常热源。”

维克多大口倒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十根油腻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片残影，键盘轴体爆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他把屏幕转过来，指着上面三十个快速移动的红点。

“直升机……是阿帕奇！”

“他们顺着曼哈顿的楼群缝隙钻进来的！雷达根本没报警！”

维克多咽了口唾沫，眼角的皮肉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

“距离我们……不到一公里了！”

索尔正站在那堆废弃的真皮沙发旁边。

手里拿着指甲锉，刚想蹭蹭大拇指。

听到这话，“吧嗒”一声，指甲锉掉在大理石地板上。

“直升机？”

他扯着公鸭嗓，声音劈成了破锣。

赶紧掏出那方散发着酸馊味的格子手帕，死死捂着嘴。

“大仙！快！快起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