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是敢先开第一枪……”
索尔压低声音,喉咙里发出漏气的怪笑。
“那可就是暴力镇压合法公民,最高法院那帮大法官要是知道了,你们猜他们会站哪边?”
小主,
麦克风局长腿一软,膝盖磕在引擎盖上。
裤裆里隐隐洇出一大片水渍,散发着腥臊的尿味。
他大口喘着粗气,根本不敢下令拔枪。
对面那三十万人虽然没动,但那种随时能把曼哈顿打成筛子的压迫感,已经让他彻底崩溃了。
华尔街正中央。
张平安那把残破的老藤椅,已经被抬到了那头调转了方向的青铜公牛旁边。
“嘎吱——”
干瘪的藤条在死寂的街道上发出干涩的酸响。
他左手端着掉漆的白瓷茶缸,吹开水面上的茶叶沫子。
“吸溜——”
一口温吞水咽下去。
他偏过脑袋,“呸”的一声。
半截泡软的茶梗,精准地吐在青铜公牛的牛蹄子旁边。
右手藏在宽大的道袍袖口里,两颗发红的老核桃转得“咔、咔”直响。
维克多顶着重度黑眼圈,抱着发烫的笔记本电脑,坐在牛尾巴下面。
“老、老板……”
他用油腻的手背蹭了一下流出清鼻涕的鼻子。
“市长亚当斯那老小子……没影了。”
维克多十根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片残影。
“市政厅那边的人说,他半个小时前就坐着防弹车,从下水道跑去长岛的掩体了。”
张平安没理他。
黑漆漆的眸子毫无波澜地看着曼哈顿高楼林立的夜空。
核桃声依然不紧不慢。
“跑了?”
他语气平缓,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
嘴角勾起一抹透着浓烈血腥味的冷笑。
张平安踩着老北京黑布鞋,无声无息地站起身。
鞋底碾过华尔街的石板路,没有一点声音。
他抬起头,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死死盯住了曼哈顿天际线里,那座最高、最显眼的建筑。
帝国大厦。
“纽约市长既然不出来见客。”
张平安右手重新盘起核桃,“咔咔”作响。
他偏了偏头,眼神里透着股视万物为刍狗的死寂。
“那咱们就自己,挑个落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