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端着那挺沉重的M249重机枪,枪管上还缠着一根明黄色的布条。
“嘿!前面那群穿黑衣服的孙子!”
强尼扯着粗粝的嗓子,声音在河面上回荡。
他咧开嘴,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笑容极度狰狞。
“赶紧把路让开!别耽误老子去华尔街吃夜宵!”
他粗暴地抓了抓光头。
猛地一拉机枪枪栓。
“咔嚓!”
清脆的上膛声,在这死寂的大桥上格外刺耳。
“当啷!”
前排的一个年轻防暴警察,双手一软。
手里那面重达十几斤的防暴盾牌,直接掉在柏油路上,发出一声脆响。
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当啷!当啷!”
此起彼伏的盾牌掉落声在桥面上回荡。
那些平时用来镇压零星抗议者的盾牌,在面对连穿甲弹都能硬扛的怪物时。
简直就像纸糊的玩具一样可笑。
“我……我不干了!”
那个年轻警察崩溃了,一把扯下头盔扔进河里。
转身连滚带爬地往曼哈顿市区方向跑。
裤裆里洇出一大片水渍,散发着腥臊的尿味。
防线,瞬间崩溃。
上千名警察像炸了窝的蚂蚁,扔下装备,疯狂逃窜。
专列一号车厢,在距离路障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哧——”
伴随着刺耳的气闸声,缓缓停稳。
车厢里。
张平安窝在那把残破的老藤椅里。
“嘎吱——”
藤条发出干涩的酸响。
他左手端着掉漆的白瓷茶缸,水面静得像一面冰镜。
“吸溜——”
一口温吞水咽下去。
他偏过脑袋,“呸”的一声,半截泡软的茶梗精准地吐在地毯缝隙里。
右手藏在宽大的袖口里,两颗发红的老核桃转得“咔、咔”直响。
“老板,这帮条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索尔穿着那身骚包的薄荷绿西装,靠在真皮沙发上。
他掏出指甲锉,神经质地蹭着大拇指。
公鸭嗓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