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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特区，白宫。

椭圆形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得像是一块冰坨子。

拜尔登陷在那张宽大的真皮办公椅里，眼窝深陷。

他那张老脸灰败得像糊了一层劣质草纸。

嘴角的黑血虽然擦干净了，但下巴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渍。

“咳咳……”

拜尔登大口倒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干枯的手指死死抓着办公桌边缘，指甲在实木上抠出几道惨白的划痕。

“情报局那边……怎么说？”

他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眼珠子里布满猩红的血丝。

情报局长站在办公桌前，双腿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他手里举着个加密平板，眼角的皮肉疯狂抽搐。

冷汗顺着下巴滴答滴答地砸在地毯上。

“总、总统先生……”

情报局长咽了口唾沫，喉结卡在脖子里上下滑动。

他哆嗦着手指，点开了平板上的一段卫星监控录像。

画面里。

一条长得不可思议的明黄色火车，正像一条毒蛇，在内华达州的荒漠上狂飙。

车顶上。

密密麻麻地架着M249机枪，还有几个光着膀子的大汉在迎风狂吼。

“他们……他们出加州了。”

情报局长声音抖得像筛糠，裤裆里隐隐洇出一丝水渍。

“十列火车……至少装了八万名那种……那种怪物。”

拜尔登眼前一黑，差点从椅子上出溜下去。

他猛地揪住自己的领带，像一条缺氧的鱼。

“他们去哪？”

拜尔登咬着碎裂的后槽牙，牙龈往外渗出血丝。

“旧金山？还是西雅图？”

情报局长绝望地闭上眼睛。

“不……不是。”

他指着屏幕上那条笔直向东的铁轨路线。

“他们没有走南北干线。”

“他们沿着联合太平洋铁路……朝着东海岸开过来了。”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空调冷风呼呼的声音。

“预计五天后……”

情报局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捂着脸崩溃地大哭起来。

“兵临纽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