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联合火车站。
凌晨的海风夹着浓烈的机油味和柴油燃烧的呛人黑烟。
十列加长版重型内燃机车,像十条一眼望不到头的钢铁长龙。
静静地趴在交错复杂的铁轨上。
原本标志着“联合太平洋”的深蓝色车厢。
现在被几万个黄巾信徒,用自喷漆硬生生涂成了一片刺眼的明黄色。
车厢侧面,歪歪扭扭地喷着“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黑色大字。
“快点快点!这箱重机枪子弹搬第三节车厢去!”
强尼光着膀子,站在月台上扯着粗粝的嗓子吼。
他胸口那道紫红色的刀疤在月光下泛着凶光,随着粗重的呼吸突突直跳。
两米高的身躯就像一座黑铁塔,手里提溜着那根磨得发亮的实心橡木棍。
“那个谁!把M249给老子架在车顶上!遇到敢拦路的,直接突突了!”
月台上密密麻麻挤满了八万名最狂热的黄巾力士。
个个头绑明黄色的太极布条,眼神狂热得像要吃人。
他们扛着成箱的弹药、成捆的自热口粮,甚至还有反坦克火箭筒。
像工蚁一样井然有序地往车厢里钻。
“哐当、哐当。”
第一列专列的豪华车厢里,正在进行大规模的内部改造。
汉克端着温彻斯特霰弹枪,大胡子一抖一抖的,正指挥着几个手下拆真皮沙发。
“这破沙发太软了,大仙坐不惯!”
他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喷出一股啤酒发酵味。
“搬出去!把二楼那把藤椅搬进来!”
不一会儿,几个黄巾力士哼哧哼哧地把那把残破的老藤椅抬进了车厢。
紧接着,是一张红木茶几,还有那个掉漆的白瓷茶缸。
甚至连老鲍勃那口熬符水的大黑锅。
都被四个壮汉用粗麻绳捆着,硬生生从车门挤了进来。
“轻点!轻点!磕掉渣了你们赔不起!”
老鲍勃佝偻着背,手里攥着大长柄铁勺,在一旁急得直跳脚。
他咧着那口烂黄牙,咳嗽了两声。
“把那几袋香灰放在锅旁边,这去纽约一路上,这帮兔崽子还得喝好几顿呢。”
车厢角落里。
维克多顶着重度黑眼圈,正在疯狂布线。
他把一个便携式的星链终端,直接用胶带死死绑在车窗玻璃上。
十根油腻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片残影。
键盘轴体爆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索尔……你那根网线别绊着我!”
维克多用手背蹭了一下流出清鼻涕的鼻子。
顺手抓起旁边一罐冰镇红牛,仰头灌了一大口。
索尔穿着一身骚包的亮黄色西装,正撅着屁股在地上铺地毯。
他掏出随身带的指甲锉,神经质地蹭着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