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喉咙里挤出破风箱一样的嘶嘶声。

冷汗瞬间沤透了里面的黑T恤，冰凉湿黏地贴在后背上。

“星链捕捉到了异常的底层核代码调用。”

他猛地转过头，看着张平安，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DEFCON 1……”

“拜尔登那个老疯子，他按键了！他启动了一级战时状态！”

维克多哆嗦着指向屏幕上的动态地图。

“圣迭戈海军基地……太平洋舰队的三个航母战斗群，动了！”

“洛杉矶近海的核潜艇信号，也全部下潜消失了！”

索尔白眼一翻，瘫在地上。

粉色西装沾满了灰尘，裤裆里隐隐洇出一丝尿骚味。

强尼却兴奋地握紧了橡木棍，骨节泛白，鼻孔里大口喷着粗气。

“来得好！老子这就去把后院那口大黑锅搬出来！”

他一棍子砸在墙垛上，火星四溅。

“给坦克的炮管上全浇点浓符水，看我不轰碎他娘的铁王八！”

海风越来越冷了。

张平安那件灰色的道袍下摆，被风卷得高高飘起。

他转过头，看着钟楼下方慌乱起来的洛杉矶街道。

真正的防空警报声，已经从远处的市政厅尖啸着传了过来。

极其刺耳，撕裂着夜空。

“咔吧。”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张平安右手里的那两颗发红的老核桃，被硬生生捏成了碎渣。

碎屑顺着他干枯的指缝漏下来。

落在老北京黑布鞋的鞋面上。

他慢吞吞地把那个白瓷茶缸，搁在旁边的石台阶上。

黑漆漆的眸子里，翻涌起一丝看死人般的幽芒。

“大仙……”

索尔带着哭腔，在地上像大青虫一样蠕动了一下。

“咱们……咱们是不是玩脱了？那可是航母啊……”

张平安拍了拍手上的核桃残渣。

鞋底碾过青砖，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远处黑压压的太平洋海面。

“玩脱？”

他嘴角勾起一抹透着浓烈血腥味的冷笑。

“要的就是他们狗急跳墙。”

张平安转过身，盯着地上瑟瑟发抖的维克多。

“去。敲响天师钟，通知三十六方渠帅。”

他偏了偏头，眼神里透着令人窒息的疯狂。

“今晚。”

“咱们去海边，捞几块废铁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