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辆皮卡开过来,后斗里拉着一块崭新的金字招牌。
上面用苍劲有力的中文写着“黄天都护府”五个大字。
“挂上去!挂歪了老子削你!”强尼抹了一把光头上的汗,粗声粗气地嚷嚷。
华盛顿特区,白宫。
椭圆形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得像是一潭死水。
连中央空调出风口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
拜尔登陷在那张宽大的真皮办公椅里,眼窝深陷。
那张老脸灰败得像是一层糊在骷髅上的劣质草纸。
他面前的实木办公桌上,放着那份刚刚通过传真发过来的《太平自治特区宣告书》。
白纸黑字,甚至连个掩饰的借口都没找。
“他们……怎么敢……”
拜尔登嘴唇发乌,哆嗦着干枯的手指,想去拿桌上的老花镜。
结果指尖一抖,“啪嗒”一声,眼镜掉在厚厚的地毯上。
他眼角的皮肉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
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呼哧呼哧”的拉锯声。
“总统先生,您需要吃药了。”
幕僚长吓得脸色铁青,赶紧抓起旁边的白色药瓶。
倒出几粒降压药,连水都没倒,直接塞进拜尔登干瘪的嘴里。
拜尔登梗着脖子,硬生生把药片干咽了下去,卡得直翻白眼。
“军方呢?”
他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一把揪住幕僚长的领带。
“艾伦那个废物在干什么!为什么还不派轰炸机把萨克拉门托炸平!”
幕僚长被勒得喘不上气,脸色涨得紫红。
“部、部长先生说……”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驻加州的国民警卫队已经全部叛变了。他们接管了所有的防空系统……”
“如果强行派战机过去,可能会引发……全面内战。”
“内战?”
拜尔登松开手,惨笑了一声。
比哭还难看。
“这他妈已经不是内战了!这是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活生生切走了半个美利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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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矶,太平教堂。
夜幕降临,海风吹散了白天的暑热,带来一丝咸腥的凉意。
教堂最高处的钟楼上,风很大。
吹得张平安身上那件宽大的灰色道袍猎猎作响。
他踩着老北京黑布鞋,站在残破的女儿墙边。
脚下,是灯火通明的洛杉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