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口下去,阎王爷都得绕着你走。”
布鲁斯看着那碗还在冒泡的诡异液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旁边的副官吓得脸都绿了,死死拽着他的袖口。
“将军!这、这不符合医疗卫生规定!里面肯定有重金属……”
“闭嘴!”
布鲁斯猛地甩开副官的手,双眼赤红。
他一把夺过瓷碗,闭上眼睛,仰起头。
“咕咚、咕咚!”
滚烫黏稠的符水顺着食道灌下去,像是一团烈火在胃里炸开。
“啊——!”
布鲁斯惨叫一声,丢开瓷碗。
“砰”的一声,粗瓷碗摔在青砖上,四分五裂。
他痛苦地捂着胸口,佝偻着身子跪在地上。
额头青筋暴起,指甲死死抠进泥土里,翻出鲜红的皮肉。
“咳咳咳……哇!”
他猛地张开嘴,吐出一大口腥臭无比的黑色毒血。
那滩血落在青砖上,竟然冒起了一丝微弱的白烟。
副官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后躲。
“完了完了,中毒了……”
但是。
布鲁斯却大口喘着气。
他惊愕地发现,那种每天折磨得他痛不欲生的撕裂感,消失了。
肺部传来的不再是玻璃碴子摩擦的剧痛,而是一阵清凉的舒畅。
他难以置信地深吸了一大口气。
没有咳嗽,没有血腥味。
连带着枯瘦的四肢,似乎都涌出了一股久违的力量感。
“这……这不可能……”
布鲁斯哆嗦着看着自己的双手,眼泪夺眶而出。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站在楼梯口的张平安。
那件灰色的廉价风衣从肩膀滑落,露出里面笔挺的少将军服。
“扑通!”
布鲁斯双膝重重地砸在青砖上,膝盖骨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
他双手死死抠着地缝,脑袋狠狠磕在张平安那双破旧的黑布鞋前面。
“大贤良师!”
老军痞嘶哑的嗓音里,带着某种近乎疯狂的狂热。
“我的命是您的!”
他抬起头,满脸都是鼻涕和泪水,眼珠子里布满血丝。
“我手底下那三万名全副武装的士兵……”
布鲁斯咬着牙,一字一顿。
“连人带枪,从今天起,全都是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