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腻的水声在死寂的后院里显得格外诡异。
不远处,穿着地摊黑夹克的马斯克正拿着一把扫帚,慢条斯理地扫着地上的落叶。
前梵蒂冈驱魔骑士加百列,满脸麻木地提着两桶发酵好的粪水,从他们身边走过。
布鲁斯看着这荒诞的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喉结卡在脖子里上下滑动。
那是科技首富?那个掏大粪的是教廷的大主教?
“来啦?”
二楼突然传来一个平缓的声音。
没有半点起伏,却像是直接在布鲁斯的脑子里炸开。
老藤椅发出一声沉闷的“嘎吱”响。
张平安踩着老北京黑布鞋,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二楼的木楼梯口。
他左手端着那个缺了口的白瓷茶缸,右手盘着两颗发红的老核桃。
“咔、咔。”
核桃清脆的撞击声,在后院里回荡。
布鲁斯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憋得他眼前发黑,双腿控制不住地打摆子。
“大、大贤良师……”
他结巴着,甚至忘了自己肩膀上那几颗闪闪发亮的将星。
“我……我听说了符水的事,我想……”
“你想活命。”
张平安打断了他,语气冷得像掉进了冰窟窿。
他慢吞吞地走下楼梯,站在布鲁斯面前。
一股浓烈的香火味混合着隐隐的血腥气,直冲老将军的鼻腔。
“你的命不值钱。”
张平安偏过头,“呸”的一声。
半截泡软的茶梗吐在布鲁斯那双擦得锃亮的定制军靴旁边。
“值钱的,是你手里的枪。”
布鲁斯眼角的皮肉狂跳,后背的冷汗瞬间沤透了里面的衬衫。
冰凉湿黏。
他看着张平安那双黑漆漆、没有任何感情的眸子。
突然感觉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人。
而是某种高高在上、视人命如草芥的恐怖存在。
“老鲍勃。”
张平安连看都没再看布鲁斯一眼,转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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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盛一碗,多加两把香灰。”
老鲍勃咧开嘴,露出一口烂黄牙。
长柄铁勺在锅底狠狠刮了两下,舀起一碗浓稠得像浆糊一样的绿色液体。
刺鼻的草药味混着不知名的腥臭,熏得布鲁斯差点把晚饭吐出来。
“喝吧,老伙计。”
老鲍勃把缺口的粗瓷碗递到布鲁斯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