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溢出来了?”
张平安眼皮都没撩。指尖夹着那张光芒渐暗的紫金符箓,随手一捻。符纸化成一团飞灰,被风吹散在雨幕里。
他左手端着白瓷茶缸,右手在袖口里盘着两颗核桃。“咔、咔。”
“大仙!”维克多急得直跳脚,平板电脑上的红色警报闪个不停。“奥罗维尔水坝的水位已经超过警戒线两米了!再这么下下去,整个洛杉矶下半城都得泡在水里养鱼啊!”
强尼也慌了,光着膀子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是啊大仙!刚才前街几个兄弟打电话来说,下水道都往外反黄泥汤子了。这雨下得太邪乎,连着下了一个多月,天就没晴过!”
张平安不紧不慢地吹开茶杯里的浮沫。
吸溜了一小口。
嘴唇抿了抿。“呸。”半截茶梗精准地掉在天台边缘的排水沟里。
“水库满了,装不下。”
他转过头,看着满头大汗从楼梯口爬上来的索尔。这流氓律师今天套了件荧光绿的雨衣,像只大号的绿头苍蝇。
“索尔。听说隔壁内华达州,最近日子不太好过?”
索尔一听这话,小眼睛瞬间亮了,绿光直冒。
“哎哟大仙!您可真是神机妙算!”
他一拍大腿,雨衣发出“哗啦”一声响。“内华达州那帮孙子,前阵子跟着华盛顿一起断咱们的水。结果遭到报应了!”
索尔掏出干瘪的格子手帕,胡乱擦了擦金丝眼镜。
“他们那边现在大旱!科罗拉多河都快见底了,胡佛水坝的发电机因为水位太低,停了小半拉。拉斯维加斯那些大赌场的喷泉全歇菜了,富豪们连洗澡水都得限量供应!”
他凑近张平安,压低公鸭嗓。
“大仙,咱们水库不是满了吗?这漫出来的,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张平安嘴角挑起一抹透着腹黑的冷笑。
手里的核桃猛地一顿。“咔”的一声脆响。
“既然他们渴了。”
他把茶缸搁在铁锅边缘,“那就发扬一下大汉的礼仪。给他们送点水过去。不过,老祖宗的灵水,不能白送。”
……
三天后。加州与内华达州交界处。
15号州际公路。
毒辣的太阳烤着干裂的柏油路面。空气里没有一丝水分,吸一口气都觉得嗓子眼冒火。
内华达州州长戴着墨镜,站在一辆防弹SUV旁边。他那件名贵的衬衫被汗水浸透了,领带早就扯烂扔在了后座上。
他焦躁地看着手表。
“还没来?加州那帮神棍是不是在耍我们!”州长咬着牙,嘴唇干裂起皮,渗出一丝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