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市政厅大楼。三十七层楼顶。
风大得邪乎,夹着太平洋刮来的干热气流,吹得楼顶的通信天线发出刺耳的“呜呜”声。
整个城市像掉进了墨水缸。除了几条主干道上因为连环追尾而亮起的车灯,四周全瞎了。连个野猫的绿眼睛都找不着。
“砰。”
一声闷响。
老鲍勃那口熬了几十万碗符水的大黑铁锅,被强尼光着大膀子,硬生生扛到了天台正中央的直升机停机坪上。
铁锅磕在水泥地上,震起一圈看不见的灰。
老鲍勃佝偻着背,手里攥着那把大长柄铁勺,喘得像拉风箱。“哎哟我的老腰……大仙,这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没柴火咋烧水啊?”
强尼抹了把光头上的油汗,胸口那道旧刀疤在夜风里有些发凉。
“哪来那么多废话。大仙让搬上来就搬上来。赶紧的,把锅架稳了。”
他转过头,看着慢慢走上天台的张平安。
张平安穿着那件宽大的青色道袍,脚上的黑布鞋踩在水泥地上,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左手端着个掉漆的白瓷茶缸,右手在袖口里盘着那两颗发红的核桃。“咔、咔。”脆响声在狂风中依然清晰。
走到那口大黑锅前。
张平安停下脚步。眼皮微抬,视线扫过底下那片死寂的城市。
“这帮蛮夷,以为掐断了几根电线,堵了几个水龙头。就能把老百姓逼得互相咬喉咙。”
他嘴角挑起一抹透着讥讽的冷笑。
指尖在核桃硬壳上轻轻一捻。两张散发着紫金光泽的符箓,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
“老祖宗在天上看着呢。雷公电母,四海龙王。哪个不比他们那个什么胡佛水坝管用?”
张平安把白瓷茶缸随意地搁在铁锅边缘。
他抬起头,那双黑漆漆的眸子里,隐隐有风雷之声在震荡。
右脚猛地在天台水泥地上重重一踏!
“咚!”
这一脚,没带任何火药味。却像是一记闷雷,直接砸在洛杉矶的地壳深处。整栋三十七层的市政厅大楼,跟着微微晃动了一下。
强尼吓得差点咬了舌头,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实心橡木棍。
“起坛。”
张平安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透着股碾压一切物理法则的霸道。
他指尖那两张紫金符箓,瞬间无风自燃。
没有普通的黄色火苗,而是爆出一团刺眼的幽蓝色电光。
“五雷正法,九天玄枢。借尔雷池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