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蒂芬那张糊满臭鸡蛋液、憋得紫红的脸，清晰地出现在屏幕正中央。旁边还配着个刺眼的标题：

【IRS精锐武装税务警，加州边境遭遇全军覆没！被扒光吊打示众！】

理查德呆住了。

他眼珠子死死凸着，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连呼吸都停滞了。

“这……这是斯蒂芬？”

他喉咙里发出漏气的“嘶嘶”声。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里那个像条死鱼一样晃荡的长官。

那可是三百名全副武装的精锐啊！带着装甲车和重武器！

就这么连一枪都没开，被人像拔萝卜一样拔光了衣服吊在路边？

“砰。”

理查德双腿一软，重重跌回真皮转椅里。椅背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知道，IRS完了。

在美利坚，税务局之所以能让所有人闻风丧胆，靠的就是那层不可战胜的暴力神话。

谁敢逃税，武装探员就会直接破门。

但现在，这层神话，被太平教会用最粗暴、最屈辱的方式，硬生生扯下来，扔在泥地里踩得粉碎。

“神恩银行……查不了了。”

理查德眼神涣散，喃喃自语。“不仅查不了。以后……连普通的洛杉矶市民，都不会再给我们交一美分的税了。”

联邦政府最锋利的獠牙，被彻底掰断了。

……

洛杉矶东区。破烂教堂的二楼阳台。

初冬的风有些凉意。

张平安窝在那把老藤椅里。

“嘎吱。”藤条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一声干涩的酸响。

他左脚随意地搭在小木桌边缘，黑布鞋底蹭了点灰。

左手端着那个掉漆的白瓷茶缸，吹开水面上浮着的几片茶叶沫子。吸溜了一小口温吞的苦茶。

嘴唇抿了抿。

“呸。”

半截泡软的茶梗被他吐在脚边的青砖缝里。

右手掌心里，两颗发红的核桃转得“咔咔”作响。声音在安静的二楼格外平稳。

他看着旁边小桌上，那个不断弹出新闻推送的平板电脑。

画面上正是那些光腚的税务警察。

“饭碗砸了，底裤也扒了。”

张平安嘴角挑起一抹透着腹黑的冷笑。他站起身，道袍下摆在风里轻轻鼓荡。

“这老美的规矩，现在算是彻底死绝了。”

他转过头，视线穿透洛杉矶的雾霾，望向遥远的东海岸。

“伊丽莎白的选票也攒够了。”

张平安手指在核桃硬壳上轻轻一捻。“戏台搭好了。明天，送咱们的傀儡女总统进白宫。让美利坚，改姓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