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冷气打得极足。平时那股子老旧地毯和冷咖啡混杂的味道,今天被一种死寂的压抑感盖了过去。
拜尔登窝在宽大的真皮椅里。
他那张布满老年斑的脸,在电视机蓝光的映照下,灰败得像块发霉的抹布。眼窝深陷,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盯着屏幕。
屏幕上没有声音。
只有加州边境那排高高耸立的电线杆。几百个光着白花花身子的IRS税务特警,像被风干的咸鱼一样倒吊着,在烈日下晃荡。
路过的重卡司机把半个发臭的汉堡,精准地砸在带队军官的脸上。
“啪。”
拜尔登手里那个白色的药瓶掉在地毯上。几片降压药滚落出来,在桌脚边打了个转。
他没去捡。
老头颤抖着手,摸索着按下桌面的遥控器。“咔哒”一声,电视屏幕黑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排风扇“呼呼”的漏气声。
“总统先生……”
幕僚长查理站在办公桌对面,嗓音干涩得像在嚼沙子。“IRS局长理查德刚才打来辞职报告了。他说……他说他没脸再穿那身制服了。”
查理咽了口带苦味的唾沫。
“国会山那边也乱套了。几个议长已经连夜打包了行李,准备去欧洲‘度假’。”
拜尔登闭上眼。
胸腔里那颗老朽的心脏,疲惫地跳动着。假牙在嘴里磕碰出“咯咯”的细响。
军队被生擒,最高法官倒戈,现在连美利坚最恐怖的收税机器都被人当街扒了裤子。
联邦政府的脸面。老美维持了两百多年的暴力神话。
在今天,在这几百个光腚的税务官面前,被扯得粉碎。连最后一块遮羞布都没留下。
“不用他们辞职。”
拜尔登大口倒着气。像一条快要渴死的鱼。“准备一下吧,查理。收拾东西。”
他睁开眼,目光扫过这间象征着全球最高权力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