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交到联邦国库了?”
索尔拖着那个装满百亿支票的破麻袋,手一哆嗦,差点连人带袋子从楼梯上滚下去。
他那张因为收钱而兴奋得通红的脸,瞬间惨白。
“大、大仙。”
索尔咽了口带土味的唾沫,公鸭嗓子都劈叉了。“您这是……公然抢联邦税务局的饭碗啊!这比偷美联储金库还严重!”
他把麻袋往角落里一扔,跌跌撞撞地爬上最后两级台阶。
“在咱们美利坚,有句老话。只有死亡和交税是不可避免的。”
索尔掏出格子手帕,疯狂擦着额头上的冷汗。“连那些杀人不眨眼的黑手党教父,最后都是因为偷税漏税被抓进去的!IRS(国税局)那帮疯狗,可比FBI狠多了!”
张平安没理他。
他踩着老北京黑布鞋,慢吞吞地走回老藤椅。
“嘎吱。”藤条发出一声微弱的酸响。
他左手端起那个掉漆的白瓷茶缸,吹开水面上浮着的几片茶叶沫子。吸溜了一小口温吞的茶水。
嘴唇抿了抿。
“呸。”
半截泡软的茶梗被他吐在脚边。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二楼阳台上,却透着股满不在乎的轻蔑。
“他们那套强盗抢钱的规矩,早该改改了。”
张平安右手掌心里,两颗发红的核桃转得“咔咔”作响。
“老百姓把血汗钱交给他们,换来的是什么?是拿去造导弹打仗,是给华尔街填窟窿。既然现在加州的病是我黄天治的,饭是我黄天给的。”
他黑漆漆的眸子里,泛起一丝冷意。
“这香火钱,自然得进咱们自己的口袋。”
底下。
那群平时在福布斯排行榜上呼风唤雨的资本大鳄,听见张平安的话。一个个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军火商把头埋得更低了,泥水沾满了那张肥胖的脸。
“大仙说得对!我们马上让财务部做账!以后加州的所有税款,全部以慈善捐款的名义,打进太平神恩银行!”
他一边磕头,一边哆嗦着表忠心。
只要能保住命,别说把税交给教会,就是让他现在去把华盛顿的税务局大楼炸了,他都干。毕竟那十二个暴毙的老伙计,尸骨都还没凉透呢。
“滚吧。”
张平安眼皮半耷拉着,随意地挥了挥宽大的道袍袖口。
资本家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教堂前院。加长版防弹车连喇叭都没敢按,一溜烟没影了。
……
两天后。华盛顿特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