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大剧院辩论现场,灯光晃得人直犯晕。
台下黑压压的坐了几百号政商名流和媒体记者。长枪短炮架在走道两边,红色的录制指示灯闪个不停。
伊丽莎白站在左边的演讲台后头。
这位太平党新推出的总统候选人,这会儿双手死死抠着实木台子的边缘。指关节都泛白了。她那身灰色的高定套裙被冷汗洇湿了后背。
太紧张了。
对面那个叫史密斯的老狐狸,在华盛顿混了几十年,嘴皮子利索得像淬了毒的刀片。她一个靠大贤良师硬推上来的傀儡,肚子里那点墨水根本不够看的。
“看看你们所谓的太平党!”
史密斯站在右边台上,双手撑着讲台。他红光满面,唾沫星子横飞,越讲越来劲。
“用几十亿不明来源的现金收买选民!在洛杉矶搞非法武装游行!”他挥舞着胳膊,“伊丽莎白女士,你就是个被邪教控制的提线木偶!你甚至不配站在这神圣的辩论台上!”
老狐狸言辞犀利。底下那些没戴黄头巾的保守派观众,开始跟着起哄叫好。
伊丽莎白脸色惨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她下意识地往台下最角落那个不起眼的阴影里瞟。
张平安窝在那儿。
没坐什么贵宾席,就随便拉了把破折叠椅。
他今天穿了件深青色的道袍,脚上还是那双老北京黑布鞋。在这满是高定西装和晚礼服的剧院里,扎眼得很。
左手端着个掉漆的白瓷茶缸,水面上的浮沫早吹开了。他吸溜了一小口温茶。
嘴唇随意地抿了抿。
“这老东西,废话是真多。”
张平安偏过头,呸的一声啐掉半截茶梗。茶梗落在红地毯上,没发出半点动静。
右手掌心里,那两颗发红的核桃停了下来。
他黑漆漆的眸子撩起眼皮,盯着台上正口若悬河的史密斯。嘴角扯出一抹透着极度阴损的冷笑。
“以为站得高,雷就劈不着?”
张平安右手食指在核桃硬壳上轻轻一弹。
两张指甲盖大小的黄表纸,毫无征兆地从宽大的袖口里滑了出来。上面用暗红色的朱砂,歪歪扭扭画着两道透着股灰败死气的符文。
【霉运符】。外加一道上不了台面、但恶心死人不偿命的【泻肚咒】。
他手指微屈,轻轻一弹。
两张符纸瞬间化作一缕比头发丝还细的灰黑色煞气,无声无息地融入了中央空调吹出的冷风里。
顺着气流,直奔讲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