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电视机上，正在轮番滚动播放着各地的抗议游行。

“辞职……他们居然要我辞职！”

拜尔登咬着后槽牙，假牙在嘴里磕碰出“咯咯”的声响。他一拳砸在实木桌面上，“这帮忘恩负义的政客！当初决定暗杀的时候，他们谁没点头！”

国防部长站在桌子对面。

他那身笔挺的上将制服已经皱巴了。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他没敢吭声。

中情局局长伯恩斯靠在角落的沙发里，把玩着手里那个纯铜的煤油打火机。

“吧嗒，吧嗒。”

火机盖开合的脆响，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总统先生。”

伯恩斯停下手里的动作，那双像毒蛇一样的眼睛盯着拜尔登。“舆论的火已经烧到白宫门口了。如果再不给出个交代，那些共和党人明天就会在国会启动弹劾程序。”

他语气阴冷，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案子。

“到时候，您和整个内阁，都得去联邦监狱里吃牢饭。”

拜尔登身体猛地一哆嗦。

他大口倒着气，胸腔剧烈起伏。浑浊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疯狂的挣扎，最后彻底黯淡下去。

他知道伯恩斯说的是实话。

美利坚的政治游戏就是这样。赢了通吃，输了，就必须有人被推出来当替罪羊。平息那些愤怒选民和政敌的怒火。

老头转过那张扭曲的脸。

目光死死钉在国防部长身上。眼神里透着股卸磨杀驴的狠毒。

“这口黑锅，联邦政府背不起。”

拜尔登声音沙哑，像生吞了一把碎玻璃。他抓起桌上的一支钢笔，重重地扔在国防部长脚下。

钢笔在地上弹了一下。

“是你情报失误。是你越权指挥了海豹六队。”

拜尔登一字一顿，每个字都透着冰冷的杀意。

“你必须辞职。去向全美利坚的人民道歉，承担这起非法军事行动的全部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