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茶缸搁在桌角，右手掌心里那两颗发红的核桃转得“咔咔”响。“昨天还坐在白宫里发号施令，今天就成了过街的老鼠。”

他偏过头。

“呸。”半截泡软的茶梗被他吐在脚边的青砖缝里。

索尔穿着那身骚包的粉色西装，满脸红光地从楼梯口钻了上来。

这流氓律师手里攥着一大把名片，激动得公鸭嗓子都劈了。

“大、大仙！发了！咱们这回是真的发了！”

索尔把名片往桌上一拍，哗啦啦散开。

“您瞅瞅。这全是华盛顿那些参议员、州长派人送来的！甚至连民主党的几个内部大佬，都在托人打听，问咱们能不能在下次大选里支持他们！”

索尔搓着手，小眼睛里冒着贪婪的绿光。

“他们这是怕了。三百万死忠选票，加上连军队都能生擒的手段。谁跟咱们作对，谁就得下台！”

张平安眼皮都没撩。

他看都没看那些印着烫金名字的名片。

“这帮墙头草的臭钱，拿着嫌脏手。扔了。”他语气平缓，没有一丝起伏。

索尔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但也只能乖乖地把名片扫进旁边的废纸篓里。

“大仙。那咱们接下来咋办？就让他们这么吵下去？”强尼光着个大膀子，在门廊底下啃着苹果，含混不清地问。

“不急。”

张平安重新端起茶缸，眼神看着窗外那片有些灰蒙蒙的天空。

“刀子既然亮出来了。总得有人见点血。不然这出戏，怎么收场。”

……

同一时间。

华盛顿特区。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厚重的橡木门紧闭着。

屋里的冷气开得足能冻死人。空气压抑得像个马上要爆炸的煤气罐。

拜尔登跌坐在真皮转椅里。他那张原本就干瘪的老脸，此刻白得像抹了石灰。布满老年斑的手死死抠着桌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