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洛杉矶东区。
破产教堂的二楼半露天阳台。
风彻底停了。那种暴雨来临前的闷热,把人的汗毛孔都堵得死死的。
张平安窝在那把嘎吱作响的老藤椅里。
他脚上的黑布鞋随意地搭在木箱子边缘。左手端着个掉漆的白瓷茶缸,水面上一层白沫子早散开了。
他仰着脖子,视线越过那块打着补丁的破帆布,盯着头顶那片化不开的浓墨。
“这帮蛮夷,连老天爷的脸子都看不明白。”
张平安吸溜了一小口凉茶。
涩味在舌根散开。他嘴唇抿了抿,随口“呸”了一声。
半截茶梗精准地掉在青砖缝里。
“月黑风高。老祖宗说,这是杀人的天象。”
他右手掌心里,两颗新核桃转得“咔咔”响。“可他们不知道,这天象,杀的是谁的头。”
地下室里。
索尔正撅着屁股,满头大汗地蹲在那个巨大的保险柜前。
粉色西装早被他扔在了折叠椅上,衬衫后背沤透了。他手里拿着一沓还散发着油墨香的连号美钞,大拇指蘸了点唾沫,正一张张地点着。
“嘿嘿嘿……一百万。两百万。”
索尔公鸭嗓子都快笑劈叉了。小眼睛冒着贼光,哈喇子差点掉在钱上。
旁边。
维克多窝在破烂的电竞椅里,叼着半块冷披萨。十根干瘦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突然。
“呲啦——”
几台军用级显示器同时闪烁了一下。刺眼的猩红色警报框,像疯了一样在屏幕中央弹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