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笑了一声。

“那帮穿黄头巾的外卖员和力士，跑得比消防车还快。让他们去爬树！”

文员愣住了，“局长，这……这咱们成彻底躺平了啊。州政府那边要是怪罪下来……”

“州长自己都在家里念《太平要术》呢！”

米勒瞪了文员一眼。“这世道变了。有神仙给咱们免费打白工，维持治安。咱们舒舒服服领着联邦薪水不好吗？”

……

破烂教堂地下室。

服务器机箱风扇发出不堪重负的“嗡嗡”轰鸣，像几百只苍蝇在耳边乱叫。

狭小的空间里，一股子烤热的硅脂味和几天没洗澡的汗酸味混杂在一起。

维克多窝在磨破皮的电竞椅里。

他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嘴里叼着块冷透的披萨。十根干瘦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片残影。

屏幕上的代码像绿色瀑布一样飞速滚动。

“啪。”

维克多猛地按下回车键。

原本运转正常的“黄天之眼”防火墙主界面，突然毫无预兆地闪烁起来。

“呲啦——”

屏幕中央爆出一连串刺眼的猩红色警报代码。红光映在维克多惨白的脸上，透着股诡异。

他手一哆嗦，嘴里那半块披萨“吧嗒”掉在地板上。

“卧槽！”

维克多猛地坐直身子。双手在键盘上疯狂扒拉，指甲劈了都没觉得疼。

“大仙！出事了！”

他扯着破锣嗓子冲着楼梯口干嚎。声音里透着股见鬼的惊悚。

“咱们的黄天之眼被黑了！防火墙底层代码正在被强制改写！”

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楼梯传来。

张平安踩着黑布鞋，慢吞吞地走下地下室。

他左手端着白瓷茶缸，右手在袖口里盘着两颗核桃。“咔、咔”的脆响不急不躁。

“大呼小叫什么。”张平安吸溜了一口温茶，呸地吐掉半截茶梗。“哪个不长眼的黑客？”

维克多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串诡异的代码路径。

他咽了口带咸味的唾沫，喉结剧烈滚动。

“老、老板。”维克多声音发颤，指着屏幕右上角那个一闪一闪的信号源。

“不是地上的黑客……这特么是外太空来的微波信号！是星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