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深吸了一口带着刺鼻塑料焦味的空气。

他转过头，看着满地被打成筛子的拉美毒枭。那可是洛杉矶最凶残的黑帮，他们缉毒局盯了三个月，连个外围马仔都没抓着。

现在倒好。

半天时间，被一群磕瓜子、织毛衣的大妈给物理超度了。顺带还把几百万美金的毒资给当买菜钱分了。

“还盯个屁的毒贩子。”

队长苦笑了一声。

他伸手把胸口那个象征着联邦缉毒局荣耀的银色警徽扯了下来。“叮当”一声，随手扔在满是灰尘的长条桌上。

“给LAPD（洛杉矶警署）那边打电话。”

他摸出兜里揉得皱巴巴的香烟，叼在嘴里。手哆嗦着打了三次火才点着。

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吐出来。

“告诉他们。以后洛杉矶再有制毒的案子，别特么出警了。”

队长夹着烟头的手指了指厂房大门。

“直接给太平教会的大妈联合会打电话吧。这帮老太太的效率，比咱们整个联邦缉毒局加起来，快一百倍。”

……

三天后。洛杉矶市中心。

初冬的阳光晒在市政厅的玻璃幕墙上，反出有些刺眼的白光。街头的流浪汉少了一大半，剩下的几个也是安安稳稳地在角落里啃着黄天超市发来的仙麦面包。

洛杉矶警署总部。

局长米勒靠在宽大的皮椅里。双脚搭在红木办公桌上。

他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拿铁，慢条斯理地吸溜着。面前的显示器上，正放着一场无聊的棒球比赛。

“笃笃。”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警署文员抱着一沓厚厚的报表走进来。

小主，

“局长。这周的治安数据出来了。”

文员把报表放在桌上，眼神有些古怪。他咽了口唾沫，“零元购案件……零。帮派火拼……零。连抢劫老太太的飞车党都没了。”

米勒局长眼皮都没抬。

他吹了吹咖啡杯里的浮沫，喝了一口。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他嘟囔着，“那帮毒枭连个全尸都没留下，现在谁还敢在街上惹事。”

文员犹豫了一下。

“可是局长……咱们辖区的几个分局，现在天天闲得打毛衣。刚才911接线中心还来电话问，说是接到个猫上树下不来的报警，咱们出不出警？”

“出个屁！”

米勒把咖啡杯重重搁在桌上，杯子磕碰实木发出闷响。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猫上树？这种破事也要浪费纳税人的汽油？直接把电话转接给太平教会的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