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里。
张平安正躺在那把老藤椅上闭目养神。
“嘎吱。”藤条发出熟悉的酸响。
小桌上的茶水冒着淡淡的热气。
强尼光着大膀子,手里拎着橡木棍,像尊门神一样堵在铁门后头。他那双牛眼死死瞪着门外那个快死的老头,嘴里叼着根牙签。
“看病?买水?”强尼粗声粗气地哼了一声。
“求、求大仙赐水。”总裁虚弱地靠在铁门上,干裂的嘴唇上下磕碰。他哆嗦着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支票,上面是一长串零。
“五、五千万美金。买一杯水。”
张平安没睁眼。
右手盘着核桃,“咔、咔。”脆响在院子里回荡。
他慢慢伸出左手,端起那个白瓷茶缸。吹开浮沫,吸溜了一小口。
嘴唇抿了抿。
“哗啦。”
他手腕一抖。大半杯还带着点温热的茶水,隔着铁门缝隙,直接泼在了总裁那件价值几万美金的手工西装上。
湿漉漉的茶叶沫子挂在老头的领带上。
总裁愣住了。
张平安终于撩起眼皮。那双黑漆漆的眸子里透着股看死物的冰冷。
“老祖宗的药,医不死病,也医不了心黑的人。”
他把空茶缸扔回桌上。发出沉闷的磕碰声。
“那帮吃不起你们天价药的穷鬼,在地下等着你去给他们磕头呢。滚回去等死吧。”
强尼听完,直接一脚踹在铁门上。“哐当”一声巨响,震得那几个保镖连连后退。
“听见没!大仙让你滚!再特么站这脏了老子的地盘,我一棍子抽碎你的天灵盖!”
劳斯莱斯灰溜溜地开走了。
索尔拿着本厚厚的账册,从前厅走出来。粉色西装下摆夹在胳膊底下。
他看着远去的车尾灯,咧嘴笑了。
“大仙。这老东西回去估计得活活气死。”
索尔推了推金丝眼镜,翻开账本。“明面上,咱们现在的资产和信徒数量,已经是加州的王了。加州州长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话锋一转,小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声音压低。
“不过大仙……暗地里,洛杉矶贫民窟那些原本被打散的旧黑帮,最近好像有点不太安分。听说,他们搞了点新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