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花样?”
张平安窝在老藤椅里,藤条发出一声干涩的“嘎吱”响。
他左脚随意地搭在小木桌边缘,黑布鞋底蹭在几张废报纸上。手里那两颗发红的核桃转得飞快。
“咔、咔。”核桃碰撞的脆响,在穿堂风里有些发闷。
“那帮藏在下水道里的臭虫,无非就是卖点粉、抢个劫。还能鼓捣出什么登天的把戏。”他连眼皮都没抬,语气里透着股漫不经心的轻蔑。
索尔把厚重的账本搁在桌角,“啪”地拍了拍封面。
这流氓律师今天没打领带,粉色西装的领口敞着,露出胸口几根卷曲的胸毛。他掏出格子手帕胡乱擦了把脸上的汗。
“大仙。这回还真不是普通的白粉。”
索尔压低公鸭嗓,小眼睛里闪着警惕的光。“听说是一种新型合成毒品。散发着诡异的蓝光。道上管那玩意儿叫‘蓝冰’。”
他凑近半步,咽了口唾沫。
“这东西邪门得很。吸一口,人就像中了邪一样产生幻觉。关键是……这玩意专门往咱们黄天信徒聚集的社区里渗。好几个刚入教的年轻小伙,沾了之后在大街上发疯砍人。最后是强尼带人去拿麻袋给套回来的。”
张平安拨弄核桃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睁开眼,那双黑漆漆的眸子里泛起一丝细碎的寒意。
“冲着咱们来的。”
他伸手端起那个缺了口的白瓷茶缸。茶水凉了,表面浮着层死气沉沉的白沫。
他吹开沫子,吸溜了一小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炸开。
“呸。”
半截泡软的茶梗被他吐在脚边的青砖缝里。声音不大,但索尔听得后脖颈子发凉。
“联邦那帮老爷们,明面上的官司打不赢,又开始搞下三滥的投毒把戏了。”
张平安冷笑了一声。“这是想用毒品瓦解黄巾力士的战斗力,顺便给咱们扣一顶纵容犯罪的帽子。”
……
同一时间。洛杉矶市政厅。
市长办公室里冷气开得很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