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开起开,别弄脏了我的锅。”老头咧着黄牙,“想种地?行啊。先去把头上的毛寸剃了,买条黄头巾系上。”
……
三天后。
洛杉矶东区。破教堂二楼。
阳光透过没修好的破屋顶漏进来。
张平安靠在那把老藤椅里,藤条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嘎吱”的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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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左手端着掉漆的白瓷茶缸,吹开茶叶沫子,吸溜了一小口。
小方桌上架着个军用平板电脑。屏幕里正进行着视频通话。
视频那头。
汉克头上戴了顶宽檐草帽,遮着毒辣的太阳。他那身招牌的背带裤上沾满了绿色的草汁和泥巴。
“大仙!”
汉克扯着大嗓门,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他把平板镜头调转方向。
屏幕里,是一片一眼望不到头的绿色麦浪。微风吹过,沉甸甸的麦穗起伏,像一片绿色的海。
几百个头上绑着黄巾的德州红脖子,正开着重型联合收割机,在麦田里疯狂地忙活。排气管冒出的黑烟都透着股喜气。
“这帮孙子,昨天还在拿枪指着我脑袋。今天全特么把自家农场的地契交出来了!”
汉克拿粗糙的大巴掌拍着大腿,乐不可支。
“他们说,只要给他们一口符水浇地,这方圆百里的农场,全归咱们黄天管!”
张平安眼皮微抬,看着屏幕里那长得有些离谱的麦穗。
右手掌心里,两颗发红的核桃转得“咔咔”响。
“粮食收了多少了?”他语速平缓地问。
汉克挠了挠大胡子,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有点古怪。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压低了些,像是在汇报什么见不得人的机密。
“大仙,我正要跟您说这事儿呢。”
汉克把镜头拉近,怼到一株麦穗上。那麦粒饱满得简直像是一颗颗黄豆,透着股不正常的油亮。
“这地里的庄稼,疯了。”
他凑近屏幕,瞪着那双牛眼。“老鲍勃那锅水,是不是下猛了?这破麦子,一亩地居然收了一万多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