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州已经大旱了整整半年,气象局说未来两个月连个云彩尖都不会有!
这特么是老天爷瞎了眼吗?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瘦高个僵硬地转过脖子,视线落在那片被老鲍勃泼过符水的麦地里。
他喉结剧烈地滚了一下。
眼珠子死死凸着,像见了鬼一样。
那些原本枯黄干瘪、死透了的小麦根茎。在雨水的冲刷下,竟然以一种违背生物学常识的速度,疯狂地返青。
枯叶脱落,嫩绿的麦苗像雨后春笋一样破土而出。
“拔、拔节了?”瘦高个舌头打结,指甲死命掐进手心里的肉里,生怕自己是在做梦。
短短两分钟。
半米高的翠绿麦浪,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铺开了。麦穗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饱满,沉甸甸地压弯了麦秆。
一股浓郁的麦香,混杂着符水那种独特的草药清气,钻进在场每个人的鼻腔里。
这哪是种地。这简直是在变魔术!
土坡底下那十几个原本杀气腾腾的农场主,这会儿全成了软脚虾。
老美红脖子性格最直。你跟他们讲法律、讲政治,他们能拿枪跟你拼命。但谁能让这片死地长出粮食,谁就是他们的亲爹!
“哐当。”
瘦高个手里那把没子弹的猎枪,彻底掉在了烂泥里。
他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黄泥汤子里。泥水溅了满头满脸也顾不上擦。
“神迹……这是神迹啊!”
他双手合十,眼泪混着泥水往下淌。刚才那股子白人至上的傲慢早不知道飞哪去了。
他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扑向老鲍勃那口大铁锅。
“老神仙!大爷!”
瘦高个死死抱住装锅的铁架子,嚎啕大哭。“我们错了!我们瞎了狗眼!这地是您的,全是您的!”
他转过头,冲着底下那群还傻站着的红脖子咆哮。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大仙磕头!”
那十几个农场主如梦初醒。纷纷扔下手里的家伙事,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连那两个德州州警,也赶紧摘下大檐帽,低着头单膝跪在水坑里。
老鲍勃嫌弃地拿铁勺把瘦高个的手扒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