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克眼珠子一瞪,火气“腾”地就上来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肩膀上扛着霰弹枪,连保险都没关。
“检查你奶奶个腿!”
汉克一口浓痰吐在警戒线外的柏油路上。
他指着身后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冷链车。车厢里装的全是从德州拉来的牛肉和小麦。
“老子这是冷鲜肉!在这大太阳底下晒上几个钟头全特么得臭了!你们这帮穿黑皮的狗,故意找茬是不是!”
墨镜警长咽了口唾沫。
他看着汉克那恐怖的体型和手里的枪,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但想起上面下达的死命令,只能硬着头皮顶上。
“少废话!上头有令,严查所有进入洛杉矶东区的物资!任何可疑车辆,原地扣押四十八小时!”
警长一挥手,“去!把他们的冷链车厢全给我打开!一箱一箱查!”
几个警察端着枪,战战兢兢地往车队这边挪。
“你敢!”
汉克猛地拉动霰弹枪护木。
“咔嚓”一声脆响。子弹上膛的动静,在安静的高速公路上显得格外刺耳。
他大胡子气的直翘,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今天谁敢动老子的肉,老子就让他尝尝德州独头弹的味道!”
后面的几百个红脖子司机见状,纷纷从车座底下抽出五花八门的家伙事。
有猎枪、有棒球棍、还有几把生锈的砍刀。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空气里似乎都能闻到火药味。只要一丁点火星子,这地方就能变成血肉横飞的战场。
但汉克脑子里,突然闪过张平安在洛杉矶法坛上的嘱咐。
“遇事别先动手,咱们现在是合法公民。得讲规矩。”
汉克深吸了一口气。
强忍着把枪托砸在警长脸上的冲动。他咬着牙,慢慢关上了霰弹枪的保险。
“行。你们要查是吧?”
他冷笑了一声,从兜里掏出那个军用三防手机。“老子倒要看看,你们这帮孙子能查出什么花来。”
汉克按下快捷键,拨通了张平安的专线。
电话刚接通,他就扯着破锣嗓子嚎上了。
“大仙!肉卡在州界线上了!这帮联邦条子设了路障,非要挨个箱子查!”
汉克气得直跺脚,“兄弟们今晚只能喝凉水了!要不我带人把这路障平了吧!”
洛杉矶,残破的教堂二楼。
张平安靠在藤椅上,藤条发出干涩的“嘎吱”声。
他手里盘着那两颗新核桃,不紧不慢地吹着茶缸里的茶叶沫子。听着汉克在电话里的跳脚声,眼皮都没抬一下。
“平什么路障。别给那帮政客留口舌。”
张平安吸溜了一小口温茶。语速平缓。
“封路?”他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弧度。“给长滩港口的威尔逊打电话。”
张平安顿了顿,眼神望向几公里外那片波光粼粼的太平洋。
“告诉那个黑大个。黄天的大旗,可以升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