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掌心里,两颗新核桃转得不紧不慢。“咔、咔。”
狂风肆虐了整整三分钟。
随着张平安袖口里那两根手指微微一松,法诀散去。
充斥在大厅里的诡异气压,像被戳破的皮球,瞬间消弭得无影无踪。
风停了。
大厅里只剩下空调通风口发出的“嘶嘶”漏气声,还有几个女记者惊魂未定的低声啜泣。
满地都是碎玻璃和散落的文件。
那顶三万美金的假发,吧嗒一声掉在布鲁克议员藏身的桌子旁边。上面沾满了一层灰扑扑的白灰。
张平安慢吞吞地弯下腰。
老北京布鞋的鞋尖,拨了拨飘到脚边的一张A4纸。是刚才那份指控他“传播邪教”的绝密文件。
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纸张边缘捡了起来。
拇指和食指搓了搓,掸掉上面的灰尘。
“嘶——”
他看着纸上被风撕开的一道口子,故作惋惜地摇了摇头。随手把纸扔回那张实木桌面上。
高台上,布鲁克议员正撅着屁股,狼狈不堪地从桌子底下爬出来。
他一把抓起地上那顶脏兮兮的假发,胡乱扣在脑袋上。假发戴歪了,刘海遮住了半只眼睛,看着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张平安看着他那副尊容,嘴角扯出一抹透着东方冷幽默的弧度。
他重新端起那半缸子早凉透的苦茶,迎着对面那几十双惊恐的眼睛,吸溜了一小口。
“你们这大楼的通风系统,怕是年久失修了吧?”
张平安呸的一声,吐掉半截茶梗。
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清晰可闻。
“刮这么大风。议员阁下,这维修费,得走你们国会山的公家预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