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顶部的中央空调通风口,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呻吟。
“嘎吱、嘎吱。”
铝合金百叶窗板在强压下剧烈颤抖,像是有头野兽在管道里疯狂撞击,想要撕开铁皮钻出来。
那些原本围向张平安的特勤局探员,脚步全僵住了。
带头的队长眼角狂跳,他下意识抬手挡在眼前。强劲的气流吹得他那件挺括的黑西装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防弹背心的轮廓。
“有炸弹?排风系统爆炸了?”队长按着耳麦嘶吼,声音却被风声瞬间扯碎。
索尔死死扒着桌子沿。
他那头梳得油光水滑的头发,这会儿全被吹成了鸡窝。粉色西装下摆像面破旗一样乱飞。
“大、大仙!”索尔扯着破锣嗓子干嚎,“您收着点神通啊!这桌子要翻了!”
张平安站在风眼中心。
道袍迎风鼓荡,猎猎作响。但他脚下的老北京黑布鞋却像生了根一样,死死钉在地毯上。
连一根头发丝都没乱。
他眼神漠然地看着高台上那些乱作一团的联邦政客,嘴角扯出个嘲弄的弧度。
不信鬼神,只信选票和枪杆子?
今天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后排的旁听席。
强尼双手死死抓着那根实心橡木棍。
他那件超大号的黑西装早被风吹得变了形,胸口那道旧刀疤因为兴奋涨得通红。
看着台上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现在却被风吹得像孙子一样乱叫的政客,强尼咧开厚嘴唇,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他粗声粗气地吼了一嗓子,声如洪钟。
“大仙!给这帮没见过世面的洋鬼子开开眼!把他们那层人皮全特么吹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