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平安左手背在身后。
宽大的袖口里,拇指飞快地掐过食指和中指的关节。捏了个生涩古朴的道家法诀。
聚风诀。
嘴里无声地吐出一个字。
大厅里的气压,在这一秒钟瞬间变得粘稠起来。就像雷阵雨来临前那种让人喘不上气的闷热。
“呜——”
讲台上的麦克风里,突然传出一阵沉闷的风声。
不是那种刺耳的电流啸叫,而是真正的、穿透峡谷般的气流呼啸。
布鲁克议员正端着水杯往嘴里灌。
被这突如其来的怪声吓得手一抖。冰水全洒在昂贵的丝绸领带上,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音响师!把这破玩意关了!”他气急败坏地吼着。
但根本没人理他。
变化来得太快,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常识。
首先遭殃的是旁听席上那些记者的笔记本电脑。
桌面上平铺的速记本,纸页开始不由自主地翻卷。发出“哗啦哗啦”的脆响。
紧接着,是高台上那些议员们面前堆积如山的案卷。
一份盖着国会钢印的厚重文件,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猛地掀开。几十张A4纸瞬间脱离了金属夹子,打着旋儿飞到了半空。
“我的天……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秃顶议员惊呼出声。他手忙脚乱地去按桌上的文件,却扑了个空。
指甲刮在实木桌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风。
一股完全不讲道理的狂风,正在这个连扇窗户都没有的全封闭大厅里凭空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