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牙摸出个铝制烟盒,抽出一根揉得皱巴巴的香烟叼上。没点火,就那么干咬着过滤嘴。
“硬碰硬,詹姆斯就是下场。咱们这次来洛杉矶,不拼火力,拼脑子。”
他从战术背心胸口的口袋里,小心翼翼地夹出一根透明玻璃管。
管子只有小拇指粗细。里面装着半管澄清透明的液体,灯光一打,连点杂质都没有。
周围几个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呼吸都放轻了。
“VX神经毒素的最新改型。”
毒牙捏着玻璃管,眼里闪过一丝狂热的冷光。
“无色、无味。耐高温。只要一微克混进他们那锅‘神水’里。这帮神经麻痹的怪物只要喝上一口……”
他拿手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三十秒。中枢神经彻底熔断。肺部肌肉痉挛,连个屁都放不出来,直接憋死在地上。那道士不是能抗子弹吗?我看他能不能抗住呼吸骤停。”
毒牙把玻璃管装进一个带缓冲海绵的金属盒子里,“啪嗒”一声扣死锁扣。
转头看向角落。
角落的废轮胎堆里,蹲着个瘦小干瘪的男人。
代号“壁虎”。
这人缩在一件宽大的灰卫衣里,十根手指头奇长无比,指关节因为常年练徒手攀岩,粗大得像扭曲的树根。
他正在拿一块带油的抹布,慢吞吞地擦着一把开槽的伞兵刀。
“壁虎。”毒牙把金属盒子扔过去。“今晚凌晨两点,那老头起夜添柴火的空档,你摸进去。把这玩意儿倒进锅里。”
金属盒子在空中划了道抛物线。
壁虎头都没抬,左手像条蛇一样猛地窜出来,稳稳攥住盒子。
“教堂……外围……有暗哨吗?”
壁虎声音沙哑,说话断断续续的,像嗓子眼里卡了口老痰。他有点口吃。
“外围全是那帮戴黄头巾的傻大个。但凌晨两点,他们都在前面的难民营里打呼噜。”毒牙拿打火机点燃嘴里的烟,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灰白色的烟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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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别惊动任何人。滴进去,撤出来。明天早上,咱们就在安全屋里,看新闻联播播报洛杉矶集体食物中毒。”
壁虎没吭声。
只是默默把金属盒子塞进卫衣贴胸的暗袋里,拉上拉链。粗糙的指腹在拉链头上摩挲了两下。
……
当天深夜。凌晨两点一刻。
洛杉矶的夜风带着太平洋的海腥味,还有点初秋的凉意。
教堂后院的外墙。
砖缝里长满滑腻腻的青苔,摸上去冷冰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