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楼梯口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强尼光着大黑膀子,肩膀上扛着那挺M249机枪,兴冲冲地挤进屋里。他胸口那道旧疤通红,满头都是臭汗。
“大仙!我呢我呢?我这天天带兄弟们干仗,是不是也得弄个带‘神’字的头衔威风威风?”
强尼咧着厚嘴唇,蒲扇大的手不停搓着大腿根,眼睛直勾勾盯着地上的木牌。
张平安瞥了他一眼,手指转着核桃。
“你?三十六个英文字母你认得全吗?老老实实当你的大队长。哪天能把《太平要术》背下来两页,再来跟我要牌子。”
强尼脸上的傻笑瞬间僵住。
他挠了挠光头,嘟囔了一句带“法克”的脏话,悻悻地退到墙角蹲下。
“维克多。”张平安懒得理这莽汉,喊了一声。
角落的电脑屏幕后面,探出一张惨白的脸。
维克多眼窝深陷,头发油得打绺。他十根修长的手指还在键盘上盲打,发出连串的噼啪声。
“在呢老板。纽约那边的网络专线我已经接管了。华尔街那几个破防火墙,跟纸糊的一样。”
张平安脚尖一挑,一块刻着“硅谷”俩字的木牌飞过去,精准落进维克多的泡面碗旁边。
“拿好。硅谷渠帅。以后加州这边的网络和那颗‘黄天之眼’,全归你管。”
维克多伸手抓起木牌,用拇指摩挲着上面烧焦的纹路。他浑身像触了电一样哆嗦了一下,咽了口唾沫,眼底闪过一丝狂热。
接着是屏幕里的赵会长,领了“青龙渠帅”的印。
艾莲娜那女人不在场。她正带着几个被洗脑的杀手,在墨西哥边境处理塞塔集团的残党。张平安让索尔把“白虎渠帅”的牌子给她寄过去。
“还有德州的汉克。”
张平安拿手指敲了敲桌面。
平板屏幕被索尔切成了四宫格,左下角弹出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红脖子大汉。
汉克正靠在一辆福特猛禽的引擎盖上。他头上歪绑着黄巾,手里攥着个冰镇啤酒罐。
“嗝——大、大仙!”汉克打了个响亮的酒嗝,赶紧拿手背抹了把胡子上的泡沫,挺直腰板。“德州这边的粮仓全满着呢!五百辆皮卡随时能踩油门!”
“神农渠帅归你。把芝加哥和中西部的屠宰场都给我拢到手里。肉管够,兄弟们才有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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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克激动得一巴掌拍在皮卡车门上,震得车窗玻璃嗡嗡响。
三十六块木牌,连同压在箱子底的那叠黄色符纸,被张平安安排人分头送往全美各地。
那些符纸上画着暗红色的朱砂,是特制的传音符。
维克多拿了一张,凑到台灯底下死死盯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违反物理常识啊……没有芯片,没有射频天线。这破纸是怎么做到跨州实时无延迟通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