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顾不上拔刀了,腰腹猛地发力,像条脱水的泥鳅一样在铁皮上就地一滚。
左手撑地,右手直接去摸腰间的格洛克。
“砰。”
一只穿着黑布鞋的脚,轻飘飘地踩在詹姆斯握枪的手腕上。
力道不大,但詹姆斯感觉像被一根钢筋死死钉在地上,腕骨传来一阵钻心的疼,手指直接松开了。
张平安站在水塔边缘,夜风把他的道袍吹得猎猎作响。
他手里端着个廉价的一次性纸杯。
杯子里装着半杯金灿灿的液体,还冒着点热气。
他低头看着地上痛苦扭曲的詹姆斯。
眼神像在看一条脱水的死鱼。
“五角大楼那帮政客是没人了吗?”
张平安用脚尖踢了踢那把长长的TAC-50狙击步枪,发出“咣当”一声。
“派个连枪都端不稳的病秧子来杀我?”
“你……你他妈是人是鬼……”
詹姆斯疼得冷汗直冒,脑子里的幻觉还在折磨他。
迈克的惨叫声和张平安平淡的声音混在一起,快把他逼疯了。
他另一只手拼命去抓张平安的脚踝,想把他掀下去。
张平安没躲。
他弯下腰,速度快得像一道残影。
右手剑指伸出,“啪”的一下,精准地点在詹姆斯脖子侧面的一处穴位上。
詹姆斯只觉得脖子一麻,半边身子瞬间像灌了铅一样,瘫在铁皮上动弹不得。
只剩下两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瞪着张平安。
“杀气挺重,可惜心魔入体,废了。”
张平安摇了摇头。
他捏住詹姆斯的下巴,手指稍一用力。
“咔哒”一声,卸了他的下颌关节。
詹姆斯的嘴不受控制地张开了,喉咙里发出屈辱的“呜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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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平安把那个一次性纸杯凑到他嘴边。
手腕一翻。
那半杯温热的、散发着奇异药香的金色符水。
顺着詹姆斯的食道,咕咚咕咚地强灌了下去。
一滴都没漏。
“咳咳……你给我喝了什么毒药!”
张平安顺手托住他的下巴一合。
关节复位。
詹姆斯被呛得连连咳嗽,一股火辣辣的热流在胃里瞬间炸开。
他以为自己死定了,绝望地闭上眼睛。
两秒钟过去了。
没有穿肠烂肚的剧痛。
没有毒发身亡的窒息感。
那股滚烫的热流,顺着脊椎骨一路往上窜,直接冲进他的天灵盖。
就像炎热的夏天,在脑门上泼了一大桶冰水。
詹姆斯猛地睁开眼睛。
眼里的血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散。
脑子里那种像锯条拉扯神经的嗡嗡声,停了。
迈克那张血肉模糊的脸,阿富汗战场上那些残破的尸体。
那些折磨了他整整五年、让他只能靠酒精麻醉的恐怖幻觉。
就像烈日下的残雪,一点点消融,连个渣都没剩下。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极致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