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盖弹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把黑色的TAC-50重型狙击步枪。
枪身保养得极好,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散发着淡淡的枪油味。
詹姆斯粗糙的手指抚过冰冷的枪管。
就像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原本因为PTSD而发抖的双手,在握住枪托的那一瞬间,奇迹般地稳住了。
眼神里的空洞和迷茫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属于海豹突击队王牌狙击手的那种冷酷和专注,像一头苏醒的孤狼。
“把目标的位置、作息规律、还有风速地形图,全给我。”
詹姆斯咔嚓一声推弹上膛,退掉一颗黄橙橙的子弹,接在手里。
“三天。等我的好消息吧。”
……
三天后,洛杉矶东区。
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布,沉甸甸地压在这片贫民窟上空。
连颗星星都看不见。
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中摇晃,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距离太平教堂八百米外。
有一座废弃了几十年的老水塔,锈迹斑斑,爬满了枯死的藤蔓。
水塔顶部。
詹姆斯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服,趴在冰冷的铁皮上。
夜风带着海水的咸腥味和城市下水道的酸臭味,吹过他的脸颊。
他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已经在这里潜伏了整整五个小时。
TAC-50狙击步枪架在身前,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八百米外的教堂二楼阳台。
高倍夜视瞄准镜里,一切都呈现出诡异的荧绿色。
教堂外面,几百个头绑黄巾的壮汉在来回巡逻。
步枪的红外线射线在黑暗中扫来扫去。
防守极其严密,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但对于詹姆斯来说,这都是摆设。
他在等一个机会,一个目标暴露在阳台上的机会。
“呼——”
一阵冷风吹过,水塔的铁皮发出“嘎吱”一声轻响。
詹姆斯的呼吸变得极其平缓,心跳压到了最低。
他的右眼死死贴在瞄准镜上,手指轻轻搭在扳机边缘。
突然。
瞄准镜里的荧绿色画面中,出现了一个人影。
教堂二楼的阳台门被人推开了。
张平安穿着那身宽大的道袍,端着个白瓷茶缸,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靠在生锈的铁栏杆上,低头看着楼下。
目标出现。
詹姆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轻轻转动瞄准镜的旋钮,微调焦距。
十字准星,死死锁定了张平安那没有任何防备的眉心。
“再见了,神棍。”
詹姆斯在心里默念。
他深吸一口气,闭气。
食指缓缓压向扳机。
“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