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们这一个个嘴皮子干的,肝火太旺啊。”
张平安拖着长音,手指在栏杆上敲了两下,“德州那边的地,旱得连耗子都得喝尿了吧?怎么,跑加州来要饭,还带这么大脾气?”
这话一出,汉克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脸上的横肉剧烈抖动起来。
“放你娘的屁!我们德州人就是死,也绝不喝你这邪教的一口脏水!”
他端着枪,往前迈了一大步,“老子今天倒要看看,你这神棍能不能挡住我的散弹!”
“挡不挡得住另说。”
张平安没生气,慢悠悠地从道袍宽大的袖口里,摸出一张巴掌大的符纸。
这符纸跟之前的黄纸不一样,通体幽蓝,上面用朱砂画着像水波纹一样的古怪符文。
【祈雨符】。
他用食指和中指夹着符纸,在半空中晃了晃。
“既然客人们火气这么大,我这做主人的,怎么也得给你们降降火。”
汉克看着那张蓝纸,嗤笑出声,笑声像破锣一样难听。
“哈哈哈!兄弟们,你们看他拿个什么破纸片晃悠呢?”
他转头冲着身后的手下大喊,“这神棍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打算用这玩意儿给我擦枪管吗?”
底下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红脖子们笑得前仰后合,有的甚至拍着皮卡的引擎盖。
张平安没理会他们的嘲笑。
他右手捏着蓝符,左手端起那个白瓷茶缸。
“看好了。”
他手腕猛地一翻,将茶缸里剩下的小半杯温水,直接泼向半空!
水花在夕阳下散开。
同一时间,他右手的祈雨符无风自燃,化作一团幽蓝色的火焰,瞬间包裹了那些水珠。
“天一生水,地六成之。”
张平安语速极快,吐字如钉。
他从供桌底下抽出一根半米长的九节杖,猛地在阳台的木地板上重重一顿。
“咚!”
沉闷的撞击声,竟然在空气中荡起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雷公电母,风伯雨师,听吾号令——雨来!”
那团幽蓝色的火焰在半空中轰然炸裂。
化作一丝丝极其细微的蓝色水汽,直冲云霄。
汉克看着这一顿花里胡哨的操作,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就这?我还以为你要变出个变形金刚呢!你这魔术,去拉斯维加斯街头骗点钢镚还行,想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