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平安捡起地上一本账本，翻开两页看了看，嘴角勾起一丝嘲弄。

“这是市长先生赞助我们教会的香火钱。神明收了，就得替他消灾。”

他把账本扔回钱堆里，“去，找几个兄弟连夜把这些搬进法坛底下的暗格里，别让耗子啃了。”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

几声刺耳的乌鸦叫打破了比弗利山庄的宁静。

查尔斯一宿没合眼。

眼袋耷拉着，眼眶周围一圈青黑，像个吸食过量的瘾君子。

他把领带扯下来扔在沙发上，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转头看向旁边同样顶着黑眼圈的大卫。

“不等那帮磨洋工的蠢货了。大卫，跟我去地下室拿点现金。”

查尔斯搓了搓冰凉的双手，“情况不对劲，咱们先买机票去夏威夷避几天风头。等那帮黄巾疯子闹大了，联邦政府自然会出手。”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地下室。

查尔斯站在那扇防爆合金门前。

他输入了一长串复杂的密码，又把眼睛凑到虹膜扫描仪上。

“滴——验证通过。”

电子合成音响起，沉重的钢门发出低沉的泄压声，缓缓向外弹开。

查尔斯脑子里还在盘算着要拿几箱金条，几袋现金。

他推开门，迈进金库。

脚底踩到的不是厚实的地毯，而是光秃秃的冷硬地砖。

他愣住了。

眼珠子一点点瞪大，死死盯着前方。

货架上空空如也，连一根金毛都没剩下。

原本堆放现金的角落，现在干净得能倒影出他那张惨白的胖脸。

连保险柜上的账本都不翼而飞。

整个金库，比流浪汉的兜还要干净。

唯一的异样，是空荡荡的地砖正中央。

静静躺着一张画满诡异红色线条的黄纸。

黄纸中间，是个刺眼的血色太极图案。

查尔斯觉得胸口像被一柄大铁锤狠狠砸了一下。

心脏疯狂痉挛，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捏住了他的心室。

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衫，眼前阵阵发黑。

“呃……钱……我的……”

他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破败的抽气声，双腿一软，膝盖重重磕在硬地砖上。

捂着抽搐的心脏，身体像半截木桩一样往旁边栽倒。

跟在后面的大卫探头往里看了一眼，手里的公文包啪嗒掉在地上。

里面散落出几份文件和钢笔，滚到查尔斯脚边。

“上帝啊！市长先生！你醒醒！别吓我！”

大卫扑过去拼命摇晃查尔斯的肩膀，转头冲着外面歇斯底里地尖叫。

“快来人！叫救护车！破产了……这下连打官司买命的钱都没了，我们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