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照灯的白光打在支票上。
尤里夹着雪茄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扫过那排零。
他本以为赵虎最多凑个几万美金来交保护费。
“三千……”
尤里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像吞了只绿头苍蝇。
他猛地凑近支票,眼珠子几乎贴在了那串数字上,雪茄在指尖颤抖。
烟灰扑簌簌地掉在他昂贵的防弹风衣上。
“三千万美金?!”
尤里破音了。
俄式口音因为极度震惊变得极其滑稽。
他一把夺过支票,放在灯光下翻来覆去地验上面的水印和钢印。
“这、这是卡洛斯那家离岸银行的本票?他疯了吗?把全部身家都给你们这群要饭的了?”
尤里瞪大死鱼眼,看看支票,又看看光着膀子的强尼。
强尼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废什么话,老毛子。大贤良师说了,这钱全换成烧火棍。”
他伸手从赵虎的公文包里扯出一张皱巴巴的采购清单,直接拍在尤里的胸口上。
“看清楚了。今天太阳落山前,我要看到货。”
尤里狐疑地展开那张纸。
上面是用黑色马克笔歪歪扭扭写的一串英文。
他只看了一眼,雪茄直接从嘴里掉了下来。
“嘶!”
滚烫的烟头掉进他的裤裆,烫得他像个触电的猴子一样跳了起来。
疯狂地拍打着自己的裤子,手忙脚乱地把烟头抖落在地上。
四个雇佣兵吓了一跳,纷纷举枪。
“老板,出什么事了!”
尤里顾不上裆部的灼痛,他像看外星人一样盯着强尼。
“五千把AR-15自动步枪?”
他声音都在发颤,拿着清单的手抖成了筛子。
“一百挺M2重机枪?还有两百万发5.56毫米标准弹?!”
尤里咽了口干涩的唾沫,觉得这世界疯了。
“你们这群光着膀子的疯子,买这么多军火干什么?”
他指着强尼的鼻子,“你们他妈的是准备去阿富汗打游击战,还是准备把洛杉矶市政府给炸了啊!”
强尼咧开大嘴,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他站得笔直,右手握拳,重重地砸在自己那块像岩石一样坚硬的胸肌上。
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打什么游击战,粗俗。”
强尼一本正经,脸上挂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虔诚和狂热。
“我们买这些家伙。纯粹是为了保卫我们神圣的、和平的宗教集会。”
他指了指脑袋上的黄布条。
“有人想砸大贤良师的场子,我们就用这些圣物,教他们怎么念太平清领书。”
尤里倒吸一口凉气。
神圣的宗教集会?
用一万把自动步枪和重机枪保卫的宗教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