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的喊声在空荡荡的教堂内堂里来回撞击。
外头修院墙的电钻声“嗡嗡”响个不停,吵得人脑仁疼。
张平安靠在太师椅背上,手指尖轻轻敲着红木扶手。
“哒、哒、哒。”
他眼皮都没抬,只盯着桌上那张洛杉矶东区的手绘破地图。
地图边缘被人用红笔画了几个刺眼的叉,那是强尼他们被墨西哥毒枭用重机枪扫射退回来的防线。
“大仙!您倒是说句话啊!”
赵虎急得直拍大腿,手背上的青筋都蹦出来了。
“弟兄们肉身再硬,也扛不住那帮毒贩子用穿甲弹不要钱地撒啊!咱们的地盘已经被压缩了两个街区了!”
张平安拿起桌上的紫砂壶,对嘴抿了一口凉茶。
他砸吧砸吧嘴,把壶“啪”地搁下。
“赵会长,你这格局还是没打开啊。”
他扯起嘴角,冷笑了一声。
“在美利坚这片神奇的土地上,你跟我抱怨热武器不足?这玩意儿在超市里卖得比卫生纸还便宜。”
张平安从袖子里摸出两颗铁核桃,在掌心里盘得咔咔响。
“去,把索尔那个讼棍给我叫来。”
不到两分钟。
索尔顶着个鸡窝头,夹着那个从不离身的破公文包,脚底下生风地窜进了内堂。
他今天穿了件骚包的粉色衬衫,领带歪得像根上吊绳。
“张先生!您找我?是不是要告那个开皮卡的墨西哥毒枭侵犯私有财产?我这就起草……”
“起草个屁。”
张平安打断他,指了指地图上那些红叉。
“咱们教会现在有上万号信徒了。那帮毒贩子和红脖子觉得咱们好欺负,开着装甲车来扫街。”
他盘着核桃,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我要给这一万号成年的黄巾力士,每人配一把自动步枪。合法吗?”
索尔刚要掏文件的手猛地僵在半空。
金丝眼镜差点顺着鼻梁骨滑下来。
他狠狠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滑动,眼睛瞪得像一对铜铃。
“一、一万把?!”
索尔嗓子瞬间劈了叉,“张先生,您不是在开玩笑吧?您这是要组建一个加强师去打五角大楼吗?!”
“少特么废话。”
张平安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
“我就问你,按你们老美的法律,我给信徒买枪防身,有没有毛病?”
索尔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狂跳的心脏。
他脑子里那根属于流氓律师的神经开始疯狂转动。
几秒钟后。
他原本惊恐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一个极度狂热、甚至有些变态的笑容。
“没毛病!简直太没毛病了!”
索尔激动得原地蹦了一下,西装下摆跟着乱甩。
他一把拉开公文包,掏出一本厚厚的美国法典,重重拍在桌上。
“张先生!您简直是个天才!不,您就是上帝……呃,黄天派来的法律导师!”
索尔翻开法典,手指头在上面用力戳着。
“《美国宪法第二修正案》!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纪律严明之民兵乃保障自由州安全之所需,人民保有及携带武器之权利不可受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