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那是毒药!喝死人了!”缺牙流浪汉扯着嗓子尖叫,手指着地上的污秽物。
但下一秒,所有人都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闭嘴了。
玛利亚慢慢直起腰。
她原本死灰色的脸颊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抹健康的红润。
她用力深吸了一大口贫民窟的空气,胸腔里那种破风箱的拉风声彻底消失了。
“我不疼了……”
她摸着自己的肋骨,声音奇迹般地洪亮起来,中气十足。
玛利亚一把扔掉那根断掉的高尔夫球杆,在原地狠狠地蹦了两下。
腿脚利索得像个刚在超市抢完打折鸡蛋的大妈。
死寂。
街头安静得只能听见苍蝇围着垃圾桶嗡嗡飞过的声音。
几秒后,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凉水,人群彻底疯了。
“神药!那他妈的是神药!”
“给我一碗!我腿瘸了五年了!大仙救命啊!”
“我信黄天!我什么天都信!只要别让我给医院交钱!”
黑压压的流民像潮水一样,疯狂地往教堂门口挤。
有人连鞋都跑丢了,光脚踩在碎玻璃渣上都没觉得疼。
一双双满是泥垢的手疯狂往前伸。
强尼和另外两个力士赶紧站成一排,组成一堵坚实的肉墙,拼命挡住这帮红了眼的难民。
“排队!都特么给老子排队!谁再往前挤,我拧断他的脖子!”
强尼的唾沫星子直接喷了最前面那个黑人一脸。
张平安靠在太师椅上,看着下面乌泱泱的人头。
他脑海里的机械音疯狂拉响警报,跟赌场里吐硬币的老虎机一样震耳欲聋。
【叮!检测到狂热信仰产生,信徒+1!】
【叮!信仰值飙升,信徒突破三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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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信徒突破五百大关!信仰之力已形成微型气场!】
张平安揉了揉被吵得发胀的太阳穴,觉得脑仁突突地疼。
但他根本压不住往上翘的嘴角。
洛杉矶底层的这茬韭菜,长得真特么茂盛啊,割都割不完。
他拿起桌上的紫砂壶,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
“照这个速度,明天这条街就装不下这么多人了。”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下午两点。
太阳毒得要把马路烤化。
距离太平教会三个街区外,圣光救赎会。
这是一栋带彩绘玻璃的红砖建筑,在贫民窟里算得上顶级的豪华据点。
牧师约翰坐在雕花的橡木长椅上,手里漫不经心地捏着一个纯银的十字架。
他脖子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粗壮的小臂上纹着刺眼的纳粹反十字。
这是一个极端的白人至上主义据点。
平时就靠垄断街区的救济粮和收保护费发横财。
约翰往光洁的地板上吐了一口棕褐色的嚼烟汁水。
大厅里空荡荡的,连只鬼影都没有。
“人呢?今天发免费的过期面包,那帮穷鬼死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