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拥挤不堪的巷子里。只剩下满地燃烧的火把,和丢弃的破烂农具。
小主,
跑得干干净净。连个回头看的都没有。
侯亮平费力地翻了个身。
双手死死撑着滑腻的青石板。手指缝里全是黑泥。
他咬着牙,忍着肋骨断裂般的剧痛。慢慢从泥水里爬了起来。
那件定制的藏青色高档夹克全毁了。
泥巴、血水和火把的烟灰混在一起。沾在衣服上。
额头上的口子还在往外渗血。顺着鼻梁往下流。
他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蹭了满脸的血污。
他靠着冰冷的砖墙。大口喘着气。
看着几步外、手里提着甩棍的顾纵。
侯亮平的喉结上下滚了两下。干咽了一口唾沫。
他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他亲眼看着顾纵把那个暴徒敲成残废。
在那一刻,他脑子里引以为傲的法理。他坚守的程序。
甚至他带在身上的那本最高检证件。
全在那根带血的合金钢管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突然明白了一个血淋淋的现实。
在这片野蛮生长的土地上。面对这些没有底线的流氓。
纸面上的法条,真的挡不住劈下来的砍刀。
顾纵呼吸平稳。
作训服的后背渗出了一点汗渍。
他抬起右手。甩棍往地上一甩。
“啪。”
几滴血水和泥浆被巨大的离心力甩飞。落在墙根的青苔上。
手腕在棍头一按。钢管收缩。
“咔。”
收进腰间的尼龙挂套里。
他转过身。
战术靴踩着一地的狼藉。走到侯亮平面前。
停下。
顾纵看着靠在墙上、狼狈不堪的京城精英。
左手探向战术裤的侧兜。
摸索了一下。
掏出一副银色光亮的警用手铐。
金属链条在粗糙的指间发出哗啦的脆响。
顾纵单手一抛。
手铐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直接砸在侯亮平满是泥水的胸口上。
当啷。
侯亮平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生铁的触感又冷又硬。
“拷上。”
顾纵看着他。声音低哑粗粝。没有半点温度。
“这是你的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