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们十分钟。马上把大门拉开,所有人滚出矿区!”
铁门里头,人群瞬间炸了锅。
一个满脸煤灰的中年汉子,双手抓着铁栅栏用力摇晃。
生锈的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放你娘的狗屁!”
汉子眼珠子通红,唾沫星子直接喷在律师的镜片上。“林破天那个畜生,拿假合同骗我们签字!我们根本没拿一分钱!”
旁边一个举着遗像的老太太,哭得嗓子全哑了。
“我儿子还在底下的矿坑里埋着啊……”
老太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泥地上。双手拍着大腿。
“你们这群吸血鬼!想挖矿,就从我老太婆的尸体上轧过去!”
“对!从我们尸体上轧过去!”
几百号人跟着怒吼。
手里的铁锹和钢管狠狠砸在地上。当当的撞击声连成一片。震动着脚下的黄土。
人群非但没退。反而往前涌了涌。
用肩膀死死顶住那两扇铁栅栏。
律师抹了一把脸上的唾沫星子。
嫌恶地往后退了两步。脸色难看地走回劳斯莱斯车旁。
“赵少……这帮刁民油盐不进。”
律师弯着腰,对着降下一半的车窗汇报。
“合同他们根本不认。说是林破天逼着签的废纸。”
赵瑞龙坐在车里。
听着外面的叫骂声。独眼里爆出残忍的凶光。
他摸了摸肿胀的左脸。疼得龇牙咧嘴。
“跟一帮穷鬼废什么话。”
赵瑞龙按动车窗升降键。
防弹玻璃缓缓升起。把那张扭曲的脸隔绝在恒温的车厢里。
只有一句冰冷的声音,顺着车窗缝飘了出来。
“推过去。”
车队后方。
四辆拉着黑保镖的大卡车,已经卸了人。
两百多号穿着黑西装、黑背心的壮汉。手里拎着统一配发的加长胶皮棍。
像一片黑色的乌云,压向矿区大门。
“让开!全他妈让开!”
带头的黑保安大吼。手里的胶皮棍砸在铁门上。震得铁锈乱飞。
小主,
门后的工人死死咬着牙。肩膀挨着肩膀。
没有一个人后退。
“敬酒不吃吃罚酒。”
黑保安头目往地上啐了口浓痰。
他转身,冲着停在旁边的一台重型推土机挥了挥手。
那是矿上平时用来推矿渣的履带式推土机。重达二十吨。前面是一整块厚实的生铁推土铲。
驾驶室里的司机打着火。
“轰——!”
柴油发动机发出一声狂暴的嘶吼。
排气管猛地喷出一股浓黑的尾气。呛人的柴油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推土机挂上前进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