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衡目光扫过素案一角，及时出言提醒：“首案夹缝尚有添注，且问他昨夜可曾受过寒露、咽喉有无干痛。”
执事翻开添注，依题答道：“昨夜在外坐得久，回来觉得嗓子有些痛。”
苏晚棠在交接文册上补齐这段起病经过，抬眸朝谢衡点头致意。
谢衡将补记递给苏晚棠，请她把这段经过同先前的问答一并交给书吏。
三人通力相协，不过片刻工夫，便将首院三份模拟急案的轻重急缓与分派章程定夺齐整，廊下书吏挥笔录毕，满庭井然无紊。
首院问询底册收齐，两名书吏捧着墨迹未干的纸案呈至廊下，由当值执事整饬封存。
铜锣轻敲一声，杂役扬声唱引，示意三人按考签移步前往中院。谢衡与苏晚棠、程子修敛衽迈出月洞门。
第二处院落更为宽绰，庭中错落摆着四组竹榻，这回主衔转由苏晚棠执掌，程子修亦领到专属辨症之责。
苏晚棠在指定的领题案前站定，听执事说明这一院的答题次序，将空白记事册摊在手边。
程子修接过自己的考签，查明随后领题的位置，又看了一眼供同伴往来传话的侧道。
谢衡依协同次序立在两案之间，苏晚棠抬头望来时，他朝她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就位。
长廊朱漆立柱后，陆慎负手而立，身侧并肩坐着一名着灰布素袍的长者，正捻须翻阅前一院送呈的批录文册。
见三人进止有度，陆慎转头朝长者拱了拱手，低声引见道：“顾长老，此子便是前日连克辨药、问诊的谢衡。” 零零轻小说
顾长老原是州府医会退居多年的资深宿老，此番特受邀前来坐镇终试评审，平日素不结交后生。
老者目光掠过庭下沉静立定的谢衡，又看了看从容分调的苏晚棠，微微点头翻过一页案卷，未多置一词。
廊下执事已然举起敲击开试的云板，第二院各榻假症答对将起，满庭寂然，唯闻秋风拂过檐角铁马的清越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