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村民脸都白了。
刚才水车上那人说水里有怪,现在苏逍也这么说,这俩人一唱一和的,还能有假?
再说苏逍是从外头来的,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他说的话,肯定差不了。
一群人哗啦啦地往后退,眼睛却死死瞪着那片漆黑的江面。
说来也怪,水面居然真的开始冒泡了,一圈一圈的漩涡慢慢地打转,像是有什么大玩意儿在水底下翻身。
苏逍也眯缝着眼睛盯着那片水,倒要看看是什么妖魔鬼怪在折腾。
漩涡越转越大,一片黑亮亮的鳞甲从水里头露了个头,眨眼工夫又沉回去,跟捉迷藏似的。
村民腿肚子都软了,小声嘀咕:“老天爷……那不能是大黑鱼吧?”
苏逍撇了撇嘴,那玩意儿压根不是鱼,顶多算是人家身体上的一截儿。
这话一甩出来,周围人全炸了锅。
刚才水里冒出来那黑乎乎的一片,少说也有簸箕那么大,你跟我说这还不是全须全尾的?要是真的,那水底下藏着的东西,得长成啥样啊?大伙儿脑子都不够用了,越想越瘆人。
轰隆一声闷响,水面上那个漩涡越转越凶,像是发了疯似的又冲着水车撞过去。水车整个被撞歪了,站在上面的那个村民整个人都悬空了,两条腿在空中胡乱踢蹬,就靠两只手死死抠住水车的木头架子,指节都发白了。
“哎哟喂……救命啊……这回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那嗓门儿跟杀猪似的,嚎得震天响。他现在只要一撒手,立马就能掉水里,可他哪敢松啊?水里那东西是人不是人都不清楚,刚才苏逍那话他可听得真真儿的。
要是能给他个机会回到几分钟前重新选一次,他二话不说直接往岸上跳,摔断腿都比掉进这水里强。
岸上的人看水车歪了,又往后退出老远,一个个心里七上八下的。有人怕得直哆嗦,嘴里念叨着什么天罚啊报应啊这些话,嘴巴子都不听使唤了。
谁也拿不出个主意来,人群里有几个胆大的,时不时偷瞄苏逍一眼,那意思明摆着,就等这位爷发话呢。
可他们哪儿知道,苏逍这会儿也懵着呢。这种邪门事儿他也没碰见过,要说水里是个什么玩意儿,他也就只能瞎猜。真想弄明白,除非亲自下水摸一趟。
拉倒吧,他又不是脑子进水了,水里那东西爱是啥是啥,他脚底抹油跑路的本事可是一流的。这种活儿,别说没钱拿,就算倒贴钱给他,他都不带接的。
哗啦一声,水车底部又是一阵猛烈的动静,大片水花朝四面飞溅。挂在水车上的那人叫得更惨了,嗓子都快喊劈了。
水里那玩意儿,瞅这架势是想把水车拆了。至于它盯上的是水车,还是水车上吊着的那个人,那就只有它自己知道了。
苏逍正要琢磨这事儿,忽然间,他感觉随身空间里那枚兽卵传来一阵一阵的颤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东西似的。
他刚想凝神看看是咋回事,这兽卵该不是碰见自家亲戚了吧?
就在这时,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女人突然冲过来,扑通一声跪在苏逍面前,身后还带着两个小萝卜头,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大的五六岁,小的才三四岁,眼泪汪汪地也跟着跪下了。
“恩人,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家男人吧!”女人一边磕头一边哭喊,两个孩子也跟着嚎:“救救我爹,救救我爹!”
一家四口的饭碗,全拴在水车那汉子身上,他要是一蹬腿,这家人基本就散了伙了。
男孩掏出一只草编的蛐蛐,往苏逍手里塞:“哥,我压箱底的宝贝给你,帮帮我爹!”
女孩也麻溜掏了个草扎的小人,眼巴巴递上来:“哥哥,我的也归你,救救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