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真有那种八辈子修炼成精的主儿呢。
苏逍这些年积下来的经验就一条——有些人啊,连自己都能把自己给骗得团团转。
所以,苏逍看事,从来只看那事本身,只认结果。
因为事情从来不撒谎,那上面藏不住假。
一大帮村民,大半夜好端端的喊什么怪物,这工夫巧得也太蹊跷了些。
偏偏撞在鬼仆来他屋里那会儿。
这也太巧了。
巧得叫人心里发毛。
老话怎么说来着,事出反常必有妖。苏逍把刀在手里转了半圈,眉头拧得更深了几分。
江边风呼呼刮,水车顶上那人哭得撕心裂肺,嗓子都劈了。
围在底下看热闹的村民全炸了锅,一个个仰着脑袋,急得直搓手。
那水车少说三层楼高,上去的木梯子直接从中间断成两截,缺口参差不齐,明显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砸断的。
水车上那人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整个人死死贴在木头架子上,手抠得指节泛白,压根不敢松劲儿。
他想下来?那就只能学跳楼。
可这要是跳下来,骨头都得碎成渣。
下头有人急眼了,扯着嗓子喊:“你别愣着啊,往江里跳!水车撑不了多大一会儿了,再耗下去连跳的机会都没了!”
水车上那人脸都吓绿了,哭着嚎:“不成不成,那水里有东西吃人,就是它把水车砸成这样的,老天爷啊太吓人了!”
大伙儿顺着话头往江面瞅,黑压压一片啥也看不着。夜里的江水静得发瘆,连个水花都没有,像死了一样。
人群外围站着个年轻后生,正是苏逍。
他鼻子动了动,总觉得不对劲。
这股味儿太冲了,江边水汽里头掺杂着一股子又臭又腥的味道,光是鱼腥倒也算了,可那味儿里头还带着一股土腥气,跟翻地翻出来的蚯蚓味一模一样。
苏逍心里暗暗盘算,这两股味儿搅和在一起,他心里已经模模糊糊有了数,八成是个什么大家伙。
他抬起头,冲着人群喊了一声:“别往前凑了,那水里头不太平。”
周围的动静实在太大,他这句话就跟泥牛入海似的,根本没啥人听见。
离他最近的汉子转过头来,嗓门瓮声瓮气地问:“苏兄弟,你刚才说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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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比大喇叭还响,全场一下子就安静了,只剩下水车顶上那人还在呜呜地哭。
苏逍也放大了声量,一字一句说给所有人听:“我说,都离江边远点,那水底下藏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