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博文听见许叶说书不见,还有些茫然,走过来看了几眼包袱问道:
“什么书?你哪里有书?”
许叶真地急了起来:“一本诗集,我那几日见一直在书案里面放着,便想着你大概也不用,就把交子夹了进去!”
陈博文拍拍她的肩膀道:
“亏得平日看你稳重,这会子倒是一副火上房的样子!这包袱就没离了咱们的眼,书也好,交子也好,肯定不会丢。你再好好想想是本什么书?”
许叶急得一边在屋里转圈一边想,她突然停住脚:“《疏灯剩句》……对,就是《疏灯剩句》!”
陈博文将书名在口中念了几遍,忽然一拍额头道:
“那我晓得了!大概是被我放在家中了!”
许叶一愣,陈博文的语气里便带上了几分懊恼:
“我拿《昭明文选》放进包袱里时,见了包袱里的《疏灯剩句》。我还当是昨日错把《疏灯剩句》当成《昭明文选》收起来了呢,又想着一时用不到这书,便将书收重新放回案上了。”
许叶的一颗心稍稍安定了些,脸色也缓和下来,没丢总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陈博文则是满脸的愧疚:
“这事是我思虑不当,全怪我。你放心,交子肯定是没丢,还好好地在《疏灯剩句》呢。咱们家里也日日都有人,那交子又在书中,必丢不了。”
许叶听他这一话番合情合理,心里那根绷紧的弦总算是松了些。她叹了口气:
“虽是没丢,可锦娘这边要用银钱……唉!”
陈博文见她发愁,将她抱在怀里:
“多大的事,将你难为成这样?你本就是帮忙,便是这事做成做不成她都不该怪你。况且你与他找了这般大的买主,又收了定钱,不过只是让她再等你几天罢了。
她若是因为这个埋怨你,也当不得你如此为她费心费力。
再说她就算是付收丝款也要端午节前后了,现下才四月十一,有什么来不及的……”见许叶要说话,陈博文歪头在脸颊上亲了一口才道:
“知道你和她情同金兰,夫君定不让你难做。我明日一早就回常州家中,一来一回也不过七日,四月二十前我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