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若执意阻拦,你我今日,便彻底决裂,生死各安天命。”
至此,百年同门情谊,彻底斩断。
老牧民静静望着他,眼底无怒无悲、无争无厉,
只剩深沉的算计与冷静,
终于褪去所有伪装,暴露自己隐忍百年的真实目的:
“我拦你,从来不是为苍生,不是为正道,更不是为守衡天道。”
他缓缓转头,
目光落在满身骨折、遍体鳞伤、依旧死死护住少女的凌逍野身上,
眼底掠过一丝极淡、极深的隐秘精光,藏着百年隐忍的野心。
“我护他,与善恶无关,与道义无涉。”
“百年前师尊坐化,封禁了最后一道师门秘局,留下半句残谶、半卷残典,你我穷尽百年苦修,皆无法破解。
唯有圆满无缺的五行本源血脉,可贯通古今、破开禁忌、解锁师尊遗留的万古真相。”
“我隐忍百年、隐于山野、默默守局,从不插手世间纷争,只为等这一身五行血脉圆满现世。”
一语落地,满场寒意暴涨,人心彻骨冰凉。
凌逍野浑身一震,心底最后一丝侥幸、最后一丝暖意,彻底碎裂消散。
他本以为绝境逢生、偶遇贵人,
以为老者是超脱世俗、庇护后辈的隐世高人,
是拯救他与苏清鸢的救赎。
原来,
从来没有无偿的守护,没有无谓的善意,没有偶然的出手。
老牧民的现身,不是救赎,
是另一重更深、更隐忍、更可怕的布局。
他拦夜衍,
不是救人,是护棋。
他守凌逍野,
不是惜才,是借势。
他要借凌逍野的圆满五行血脉,
破开师门百年秘局,解锁上古真相,
完成自己百年未竟的执念。
小主,
一场死局破开,
一场更深、更隐秘、更无解的棋局,
悄然成型,层层嵌套、步步杀机。
夜衍瞬间洞悉师兄的全部算计,
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嗤笑,眼底杀意凛然:
“原来师兄隐忍百年不出,日日放牧山野,
是在等五行血脉圆满。
你我果然是同门一脉,骨血里都是算计。
你想借他破局,我想夺他成道,
今日之事,终究只能活一个结果。”
老牧民手握斑驳旧鞭,缓缓抬步,
周身无半分凌厉杀气,却气场沉稳厚重,稳稳稳压全场,淡漠出声:
“那就试试。
是你的掠夺之道更快,还是我的借势之法更稳。”
黑白对立,旧徒反目。
百年同门恩怨,上古封印秘辛,
师门禁忌谜团,三才棋局博弈,
尽数汇聚于这座满目疮痍的黑石崖。
凌逍野僵在风暴中心,
浑身骨折剧痛不休,丹田濒临破碎,底牌尽数作废,生机不断流逝。
他护着怀中气息微弱、命悬一线的苏清鸢,
眼睁睁看着两名绝顶高人,为了各自的执念,
将他视作争抢利用的核心棋子。
他终于彻底通透。
从始至终,
他都不是棋局主角,
只是一枚承载着上古秘密、被各方势力觊觎、被所有人算计的工具。
血猎要夺他血脉神器,成就逆天大道;
隐世高人要借他血脉秘力,解锁百年秘局;
墨尘、阿尘、苏砚、周疤众人,
皆是这场万古棋局的陪衬与弃子。
崖顶黑云再度翻滚汹涌,狂风卷着漫天血腥呼啸而过,裹挟着那句百年谶语,回荡天地,预示着即将倾覆的乾坤格局。
新一轮横跨百年恩怨、牵扯上古秘辛、决定苍生命运的惊天博弈,
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