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旧徒反目

看我神箭在手 舟琦琳 2280 字 1个月前

空间彻底锁死。

不是狂风压境的狂暴禁锢,

而是一种无声无息的规则封场。

夜衍周身散开的气场沉如万古寒潭,覆盖整座黑石崖,

将空气压榨得浓稠如铁,黏在每一寸皮肉、每一缕衣料上,

沉得人呼吸滞涩、眼珠难转。

崖顶遍地妖兽残尸、黑血碎砾尽数被气场定住,

连滴落的血珠都悬在半空,凝滞不动。

山下密林中,

周疤三人死死贴伏在潮湿的泥地与腐叶之间,

连心跳都被迫压到极致,半点不敢外泄。

三人扎根底层多年,各自藏着心事与苦衷,

此刻面对顶层博弈,只剩彻骨的无力。

最年轻的陈狗,

天生残缺三枚灵根,自小被宗门判定为废灵体,无缘正统修行。

他能留在外门,全靠早年拼死救下一位内门长老,换来十年苟活机缘。

他指尖深深抠进烂泥,掌心磨出细密血口,喉咙发紧,用气音颤声道:

“老话讲,鹬蚌相争,渔人得利;棋落满盘,蝼蚁皆空。

以前只当是俗语闲谈,今日才算亲眼见着,大人物落子,底层人连当棋子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等着被碾死。”

身旁的赵小三,早已褪去往日半分戾气,

掌心那枚裂纹遍布的镇煞符彻底灵光死寂,沦为一张普通废纸。

他出身阵道世家,自幼天赋异禀,十五岁便修成外门顶级阵术,

本该前程坦荡,却因三年前一次阵道反噬、修为大跌,

从此心性扭曲,狭隘善妒,处处针对凌逍野,把自己的不得志尽数迁怒他人。

此刻望着崖顶碾压全局的夜衍,再看拼死护人的凌逍野,心底积怨彻底碎散,只剩无尽自嘲与后怕:

“我从前总怨天道不公、机缘偏心,殊不知真正的天道棋局、顶层博弈,从来轮不到我们这些小人物置喙。

我那点私怨争斗,不过是井底之蛙的笑话。”

为首的周疤,是三人中唯一熬过宗门厮杀、见过尸山血海的人,

他手上沾过外门争斗的血,藏过同门叛逃的秘,压过底层弟子的恩怨,

最懂强者博弈的残酷。

他手掌死死按住两人后颈,将三人身形彻底压入腐叶阴影,眼底满是凝重的后怕:

“别乱动、别出声、别窥探。

今日崖顶的局,牵扯上古秘辛、顶层势力,但凡被察觉半分气息,我们三人、连同山下一众外门历练弟子,都会被无声灭口,连尸骨都留不下。”

黑石崖侧边的狭窄石缝内,

暗堂监察弟子陆石,浑身冷汗浸透重衣,

四肢僵硬如僵死木石,连牙齿打颤都要死死忍住。

他入暗堂三年,恪守暗堂三大铁律:

不窥尊秘、

不录乱局、

不泄半句。

暗堂弟子看似风光,执掌宗门监察实权,

实则是宗门的遮丑刀、背锅鬼、替死卒。

历来撞见高层黑幕、正邪勾结、上古秘辛的暗堂弟子,

从无活口,且株连三族。

他此次下山,

本是奉命记录外门妖兽历练战况、筛查弟子异动,

只是一场最普通的杂务。

却阴差阳错,撞破长老堕魔、血猎布局、神器蜕变、佛血秘钥、上古封印、顶尖同门反目等层层滔天秘辛。

他手中的灵纹记录笔彻底黯淡,

记录战况的灵页早已被他强行封禁、深埋储物戒,不敢留存半分字迹。

他蜷缩在死角,眼角余光死死盯着崖顶众人,心底只剩无尽悔恨与绝望。

他清楚,今日之后,无论战局胜负,

他和远在宗门的父母弟妹,都会沦为这场棋局的陪葬,悄无声息死于非命。

崖侧背光阴影里,

苏砚静立不动,身姿挺拔如松,

周身灵力彻底锁死,不敢有半分流转。

他是墨尘一手养大的影子弟子,

无宗门名册、无师徒名分、无修行正统,

半生光阴都活在黑暗与阴影之中,

是墨尘最隐秘、最锋利、也最廉价的刀。

世人皆知墨尘温润儒雅、正道楷模,唯有苏砚知晓,这位师尊骨子里偏执阴戾、嗜利无情,为求大道不择手段。

三十年里,

他替墨尘处理所有阴私、斩杀所有知情人、布下所有猎杀局,

双手沾满血腥,背负满身骂名,却连一句正经的师徒名分都得不到。